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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物是人非,可陳竹的赤子之心卻不曾轉移。
這也是為什么蔣明卓會幫助這個孩子的原因,身懷理想,立志報國的人,值得所有人尊重。
蔣明卓:那我就祝愿你,理想成真。
謝謝。陳竹想了想,改口,蔣哥。
蔣明卓:甭謝,咱們回國見。
您也要回國嗎?陳竹記得蔣明卓早在多年前就將公司總部挪到了美國。
嗯。我之前說的那個環保項目,是要在國內開展。蔣明卓那邊有電話打進來,所以他言簡意賅,好東西不能便宜了外人,正好國內有市場需求。
好。陳竹知道蔣明卓很忙,所以沒有再多問。
可蔣明卓卻多說了一句,不過,你這次回去要小心徐氏。
嗯?陳竹這幾年對徐蘭庭的了解,都止步于電視里匆匆播過的新聞。
他會駐足在電視機前,報亭前,透過上面的只言片語猜測徐蘭庭的遭遇。
短暫的停留后,陳竹選擇繼續行路。
他做不到全然不在意,但也止步于匆匆一瞥的關注。
幾年前的那個少年,已經不會將自己局限在風月中。
從前的少年抱著破碎的心,飛蛾撲火般朝徐蘭庭奔赴;如今的陳竹,奔赴的是星辰大海、遠方的波瀾萬里。
聽說,徐蘭庭那個大伯仍死咬著不肯放手,這場訴訟案也拖了好幾年。蔣明卓說。
陳竹:徐蘭庭雖然沒有進監獄,但他的行動受限,他
那個男人答應過他,要放手消失,大約也不會再來糾纏。
蔣明卓:不是徐蘭庭,是徐永連。男人頓了頓,還是打算將國內的情形跟陳竹說清楚。
你們貴州那邊這幾年在脫貧的情況,我想你是知道的。今年,上頭下了文件要全面鋪蓋信號站,修建鐵路。
這些陳竹都知道,可蔣明卓的語氣卻有些沉,陳竹隱隱覺得不對勁。
但是這幾天,我聽到了一些風聲徐永連帶著他手底下的人,打算在那片搞房地產。只要那邊貧困縣的帽子一摘,就準備動手。
什么?陳竹頓時生出一股無名火。
建設生產還沒有起來,這幫吸血鬼就要打炒房的主意,真他媽
蔣明卓揉了揉眉心,現在徐家內部斗得厲害,趁機鉆空的人太多。
那塊地是徐氏一早就擱置了的項目當時徐蘭庭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將手里所有的房地產項目都收回、撤銷。
但,這次徐氏里頭鬼名堂太多,徐永連的人又不知道從哪里將這塊地找了出來。
他雖然厭惡徐蘭庭,卻不得不承認,有徐蘭庭把持的徐家還勉強像個樣子。
至少,不會賺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心錢。
油鍋里的錢也敢去撈。蔣明卓冷笑,不要命。
陳竹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兒,那沒有人管么?
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蔣明卓說,但要真是這樣,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陳竹咬牙,嗯。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單薄,但要真是如此,就是粉身碎骨,陳竹也要擋在那群為非作歹的人跟前。
因為這件事兒,陳竹將回國的時間又往前提了不少。
他迅速地理清了所有的手頭工作,推掉了無關緊要的社交,就連沈清渠提出要請他吃飯慶祝,陳竹都推辭了。
時隔多年,陳竹終于如愿踏上回家的路。
漂泊在外的游子,終于有了歸家的一天。
機場登機口,沈清渠又問了幾句陳竹回國后的打算。
問到最后,沈清渠還是不放心,情形有些復雜,要不我跟你一起,正好我也有認識的教授在國內
不用。陳竹很感激他的幫助,但是沈清渠現在正在事業上升期,年底就能從副教授轉正。
而且,沈清渠幫他的已經太多。
學長真的很謝謝你,但是這些事兒,我得自己去面對。陳竹不想將氣氛弄得這樣沉重,一笑,貴州菜可辣得很,學長你吃不慣的。
沈清渠聞言,無奈一笑。
他只能幫陳竹將行李都送去托運,而后便陪著陳竹在登機口等航班。
葉熙,他沒來?
陳竹搖搖頭,無奈,他一聽說我要回國,連大學都不肯上,聽說這幾天被他爸關禁閉呢。
小孩兒脾氣。陳竹笑著說,又不是以后都見不著了。
沈清渠垂下眼,葉熙的荒唐胡鬧,大約也只有他能理解了吧。
就連素來自恃穩重的沈清渠,也有丟下一切去追逐陳竹的沖動。
陳竹太過優秀而耀眼,純澈而赤誠的靈魂能輕易叫人陷落、追逐。
紈绔的葉熙能為他刻苦求學,只為配得上他。
而人渣徐蘭庭都能甘心束手就擒,許是為了博陳竹的同情,許是真的打算改過自新,干干凈凈地站在陳竹身邊。
無論是葉熙,還是徐蘭庭都飛蛾撲火般糾著陳竹不肯放手。
沈清渠點開自己發送的求職郵件,他看著自己的求職郵件,猶豫了一瞬。
他不是難以舍棄現在的名利,而是怕自己真的放下一切跟隨陳竹回國,對于陳竹,會不會成為一種負擔?
沈清渠的愛謹小慎微,卻細細流淌了多年。他沒有葉熙的轟轟烈烈,也沒有徐蘭庭的不擇手段。
知道你忙著趕最早的航班。沈清渠拿出保溫飯盒,吃點墊墊肚子。
飯盒只是一碗簡簡單單的瘦肉粥,點綴著蔥花香菜,開胃也養胃。
這就是沈清渠給陳竹的愛,平凡卻溫暖,不會給陳竹增添任何負擔。
謝謝。
看著陳竹微微垂著眼,慢慢吃飯的模樣,沈清渠攥了攥手,克制住了想抱抱他的沖動。
各位旅客您好,本次航班即將開始登機
陳竹看了看航班信息,起身,學長,我
他話還未說完,竟看見沈清渠微微紅了眼眶。陳竹一頓,隨即拍拍沈清渠的肩,又不是永遠不見面了。
好。沈清渠望著陳竹,含淚一笑,陳竹,萬事小心,一切平安。
臨近走入登機口的時候,陳竹回頭看了看沈清渠,他想了想,還是說:謝謝你,沈清渠。
沈清渠抿著唇,上前,輕輕擁抱了他。
啪一疊照片甩在了方桌上。
徐永連背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瞧見沒有?徐永連笑起來臉上橫肉堆砌,左臉上的刀疤隨之彎起,似一條攀爬的蜈蚣,痛快不痛快?
徐永連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徐蘭庭為陳竹做的事兒,自以為抓住了徐蘭庭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