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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不能駛入校區,但陳竹遠遠地就望見了哈佛古典莊嚴的建筑。
兩人下了車,并排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因為是校友會的緣故,四處都是來來往往的西裝人士,十分熱鬧。
走,我帶你去認識認識我之前的老師。沈清渠笑著,不經意握住了陳竹的胳膊,拉著人往禮堂里走去。
禮堂里倒是很安靜,氣氛莊嚴。沈清渠帶著陳竹在入口登記了資料,才帶著人往里走。
走廊兩旁的照片,都是是往屆獲得校友會哈佛獎的人士,陳竹一眼掃過去,看見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面孔。
忽地,在一排排照片中,一個東方臉孔十分惹眼。
男人的眉眼帶著西方人的深邃,輪廓卻柔和,那雙招搖的眼睛在肅穆的氛圍中,竟顯得格外斯文。
沈清渠也留意到了那張照片,他疑惑地說:他怎么不過,想到男人那晚的言談舉止,確實也不像是一般人。
只是沈清渠沒有想到,徐蘭庭竟陰魂不散到了這種地步,連參加個校友會,都能撞見。
人群中,男人在一眾優秀校友中侃侃而談,唇邊是游刃有余的笑意,低醇的聲音優雅而迷人。
Austin!一位老教授上前,笑著按了按徐蘭庭的肩膀。
而徐蘭庭也就是在這時回過頭,望見了陳竹和陳竹并肩站在一起的沈清渠。
他的眼眸微不可察地一瞇,眼底的陰森一閃而過,隨即是得體的笑意。
徐蘭庭一邊跟老教授攀談,余光卻絲絲縷縷,纏繞著不遠處的人。
沒想到,還能在這里碰見他。沈清渠縱使修養再好,也難免有些不快。
陳竹倒是沒什么情緒,只是冷聲說:沒事兒,井水不犯河水。
只要徐蘭庭能知好歹,不要再來打擾他。
而陳竹不知道的是,這一場鴻門宴都是徐蘭庭一手促成,男人從未打算放過他。
短暫的寒暄之后,表彰大會的主理人站在了禮堂中心。
沈清渠怕陳竹覺得無聊,偏頭跟他說話:等會要公布這屆的校友會獎獲得者,大約是去年參加過他們俱樂部活動的人。
陳竹不太懂里頭的門道,卻聽得很認真,他隱隱聽到了沈清渠的名字,而后有些訝異地望著對方。
嗯,我也參加了。沈清渠向來低調又謙虛,只是輕輕說,教授推薦我去的,就當增加社會經驗,以后你有機會,也可以參加,我相信你可以做得更好。
兩人在人群中偏頭耳語,雖然隔著座椅,姿態也算不上親昵,可徐蘭庭的眼神還是漸漸地沉了下來。
Austin,你剛才說要介紹一個優秀的學生給我,他到了嗎?老教授四處看了看。
徐蘭庭挑眉一笑,嗯。但他的笑意擱淺在了唇邊,眼底一片冷澀,跟他的朋友在一起。
徐蘭庭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背影,他就是我跟你說的,成績很好的那個學生。
陳竹微微側坐著,側臉輪廓清晰,鼻梁挺拔。
oh!老教授點點頭,我對他有印象。
嗯?徐蘭庭笑說,莫非已經有人跟你推薦過他?
老教授:前幾天我已經收到了京城那邊的推薦信,那邊的校長也推薦這個學生給我。
徐蘭庭放下心來,那封推薦信自然是校長自愿寫的,他不過是在校董會上隨口提了一句。
加上陳竹本身就十分優秀,他相信,陳竹會順利進入哈佛的校門。
至于沈清渠徐蘭庭掃了一眼不遠處頻頻朝陳竹靠近的背影,指節微微屈起,攥緊。
表彰會結束后,沈清渠提出帶陳竹四處去轉轉。
這邊的圖書館非常多,不過平常人都很多。沈清渠緩緩地走在陳竹身邊,已經是下午時分,暖冬的斜陽余輝猶在,細碎的光線散落在林蔭路面、肩頭、臉側。
沈清渠偏頭,看見了陳竹肩頭的落葉,抬手,卻又猶豫了一瞬
陳竹也反應過來,匆匆掃落肩上的梧桐葉子。
抱歉。沈清渠忽如其來的歉意,讓陳竹不解。
沈清渠淡淡地笑著,修長的指尖捻起一片樹葉,落日的余輝下,男人俊秀的眼眸沾染了些許惆悵,我曾經以為自己能夠坦坦蕩蕩地在世間行走一輩子。現在我才明白,愛情讓人變得卑鄙又自私。
他拂去落葉,樹蔭下沈清渠的眼眸變得溫柔繾綣,陳竹我今天帶你來,除了想讓你熟悉環境,其實,也是想接近你。
沈清渠坦蕩地說出了隱藏的小心思,笑著說,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但是,陳竹,我太過喜歡你,所以我還是這樣做了。
坦坦蕩蕩的、毫不掩藏的愛意,就這樣徐徐在陳竹眼前展開。
沈清渠行走在樹蔭下,目光遠眺,我真的很希望,在哈佛的每一天,都能借著各種各樣的理由,見到你。
他輕輕地說:陳竹,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沈清渠抿了抿唇,這樣卑鄙地接近你么?
陳竹無意于風月,卻還是被沈清渠的坦誠所打動。
自始自終能夠打動陳竹的,從來不是漂亮的皮囊、滔天的權勢。
而是跟他一樣,赤誠而坦蕩的靈魂。
陳竹想了想,還是說:或許,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他覺得,比起戀人,沈清渠更像是一個亦師亦友的存在。
他也期待著能夠有一人,在他成長汲取知識的道路上,與他并肩而行。
可那個角色,卻不一定要是戀人。
沈清渠苦笑:陳竹,別對我這樣殘忍。他做不到壓抑自己的內心,只是跟陳竹做朋友。
抱歉。陳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朝沈清渠一笑。
或許,沒有拒絕也是一種回應,沈清渠苦澀地想,至少,他還有機會。
來日方長沈清渠相信,比起偏執的徐蘭庭、幼稚的葉熙,他會是最后留在陳竹身邊的那個人。
表彰會之后,還有酒會。陳竹不會喝酒,正好找工作的中介打來了電話,陳竹便跟沈清渠告別,想先離開。
我送你。沈清渠說。
陳竹知道沈清渠還有很多人要認識,他不愿意耽誤他的時間,拒絕了,就在附近,我搭地鐵就能到。
附近?沈清渠有些狐疑,能住在校區附近的人非富即貴,就算是要請家教也會請在校的大學生
沈清渠有些不放心:注意安全。
好。陳竹穿好外套,正想說什么,電話又打了進來,他只得朝沈清渠揮揮手,便朝那戶人家趕去。
陳竹看著眼前五層高的別墅,再三確認對方沒有找錯人,才上前按了按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