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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陳竹冷冷地說: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再見面。
陳竹離開后,徐蘭庭站在原地,看著滿室的狼藉,沉默了很久。
最后,男人頹喪地蹲下,他彎著腰,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錢撿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肉nd2小綠茶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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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門一打開, 一個高大的人影就撲了過來。
陳竹被人一把抱緊,耳邊是葉熙嘰嘰喳喳的聲音,哥哥, 你怎么才回來!他抱著陳竹左搖右晃, 蹭來蹭去。
有事耽擱了。陳竹摸摸他柔軟的發, 鼻尖嗅到了鮮美的燉湯味兒, 好香, 做了什么好吃的?
香干炒臘肉忽地葉熙聞到了陳竹身上的酒氣, 哥哥, 你剛剛去哪啦?他埋在陳竹肩頭嗅了嗅。
看著小狗似的人, 陳竹好笑。
但想到方才徐蘭庭出格的舉動, 陳竹不想叫葉熙多想。
剛才去見了徐蘭庭, 陳竹按住葉熙,盡力平靜地解釋, 他沒有時間, 所以我去他家找他。
葉熙爛漫的笑意一瞬間消失, 他欺負你了?
他大約是喝醉。陳竹沒有隱瞞, 卻也沒有細說。
畢竟, 這不過是一場意外,他之后也不會再跟那個男人見面。
陳竹不想為無關緊要的人破壞此刻的氣氛。
哥哥, 葉熙望著陳竹,你的扣子?他的聲音忽地冷了下來,是陳竹從未聽過的語氣。
陳竹坦白:徐蘭庭發酒瘋。他頓了頓,我之后不會再見他。
嗯。葉熙扯了扯嘴角,笑意卻未到眼底,哥哥先吃飯吧,我做了你最愛吃的辣子雞丁。
葉熙沒有多問, 轉身去端菜。
陳竹是貴州人,嗜辣。但遠在他鄉,賓夕法尼亞連辣椒醬都是甜滋滋的,陳竹已經很久沒吃過地道的貴州風味。
沒想到葉熙做了一桌地道的貴州菜。陳竹看著熟悉的干筍臘魚,心里一陣暖。
你怎么會做這些菜?陳竹有點感動。
葉熙:哥哥喜歡吃的,我當然要想辦法做到哇。他眨眨眼,一笑,姑姑寄來了很多特產,我就跟她學了幾個菜。快嘗嘗,看看我學的成果如何?
陳竹:謝謝你,葉熙。
他曾經說過,葉熙就像太陽一樣,燦爛溫暖。跟葉熙在一起,陳竹久違地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飯后,葉熙一面收拾餐桌,一面狀似不經意地挑起搬家的話題。
反正你也要去其他地方上學了呀。葉熙低著頭擦桌子,正好我們搬過去。
洗碗池前,陳竹的身影頓了頓,他偏過頭,為什么忽然說這些?
葉熙擦桌子的手停下,他悶著頭,沒有看陳竹,我們搬走吧,哥哥。
他說:我不想你再被徐蘭庭欺負,也不想看見那個男人來糾纏。
陳竹身上的酒味,凌亂的衣襟,崩壞的扣子,讓葉熙無法不亂想。
是因為今天的事嗎?陳竹意識到,自己的一語帶過,或許傷害到了葉熙,他擦干凈手,走到葉熙身后抱著他,我可以跟你解釋。
葉熙回過身來,哥哥,我當然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徐蘭庭。
其實,葉熙跟徐蘭庭也就見過幾次,但葉熙能夠感覺得到男人壓抑的渴望、對陳竹的,強烈的占有欲。
徐蘭庭太過狡猾,手段也十分陰狠,葉熙不得不防備。
陳竹能夠理解葉熙的心情,畢竟徐蘭庭不是什么好對付的人。
可我現在的錢還不足夠去市中心租房子。陳竹抿了抿唇,偏過頭說,我再,努力存一段時間。
哥哥。葉熙試探著說,我不想你那么辛苦。他舔舔唇,接著說,你欠徐蘭庭,不如欠我。
嗯?陳竹皺眉,我欠他近一百多萬,你哪來的錢?就算葉熙有錢,陳竹也不會用他的錢去還債。
但是,陳竹并沒有想過,一百萬對于葉熙來說不過半個月不到的生活費。
葉熙垂了垂眼,欲言又止。
有些事情,從一開始沒有坦白,到后來,連解釋都不知從何說起。
葉熙煩躁地皺了皺眉,如今,他根本不敢跟陳竹攤牌。他像一個犯了錯不敢告訴家長的小孩兒,忐忑又不安。
尤其是,隨著徐蘭庭的出現,葉熙愈發覺得不安。
葉熙。陳竹捧著葉熙的臉,看著眉頭緊皺的人,緩聲說:我已經跟徐蘭庭說過,我不會見他。至于還債,我會直接打到他卡上。
我跟你保證,以后不會再見他了,好么?
嗯。葉熙靠進陳竹懷里,悶聲應了一句。陳竹太過溫柔,他似乎能包容葉熙的一切。
可陳竹越是溫柔,葉熙心里就越是不安。
要是哪天陳竹不再對他這樣溫柔呢?葉熙埋首在陳竹肩頭,吸了吸鼻子,他想,要是陳竹收回了所有的愛意呢?
那他該怎么辦?
愛情讓人變得患得患失,讓人變得軟弱無能,就連張口承認自己的錯誤都變得如此困難。
葉熙拱了拱陳竹,悶悶地說:哥哥,你會不要我么?
陳竹以為他又在撒嬌,于是輕輕地吻了吻少年柔軟的臉頰,不會的。他說,葉熙,我很喜歡你,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真的嗎?葉熙望著陳竹,忽地伸出手指,幼稚地說:哥哥,拉勾吧。
好。陳竹無奈一笑,抬手,輕輕勾住了小男友的手指。
一樁不大不小的風波,似乎就這樣輕輕揭過。
陳竹的生活一如既往,甜蜜又忙碌。
跟葉熙在一起的這個秋季,似乎寒潮都不再那樣刺骨。
秋夜里,金發少年會暖烘烘地跟陳竹擠在小床上,將陳竹冰冷的手腳抱緊,用自己的熱烈將陳竹的冷澀完完全全地包裹起來。
他們會聊起街角的那只流浪貓,和街對面鮮花店的新品種,還有澳洲的那段日子。
當陳竹說起莫斯科的暴風雪,葉熙總是默默地將人抱得更緊。
哥哥,你現在有我啦。葉熙總是輕輕在陳竹耳邊這樣說。
少年的燦爛和陽光,一點點治愈著陳竹。陳竹終于品嘗到了曾經所期待的甜,生活簡單而甜蜜。
唯一讓陳竹煩惱的,就是進修班的事兒。
賓夕法尼亞進修班的課程,陳竹試聽了幾次,并不能達到他的要求。
而更加專業的進修班遠在哈佛,單說學費就是一筆巨大的開支,更別提每天的車旅費。
陳竹看著卡里所剩無多的錢,還是咬咬牙,將那筆錢打到了徐蘭庭的賬戶。
若是換做任何一個旁人,陳竹不會這么固執倔犟,但對方是徐蘭庭,陳竹絕不會在徐蘭庭面前低頭。
自從那日醉酒后,徐蘭庭識相地沒有再來打擾他。
兩人的交集,好像也止步于每個月賬戶上,那一串不算多的數字。
陳竹以為,這就是他跟徐蘭庭最終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