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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竹失笑,摟著人親了親。葉熙抬眼望著陳竹,悄悄地說:不出意外的話,下個禮拜,溫泉度假村,九點十一分
葉熙的小計劃周全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九點十一分我們可以開始唔
陳竹抬手捂住了葉熙那張口無遮攔的嘴。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葉熙不出意外的完美計劃,因為一個男人的到來而徹底崩盤。
男人身形高挑,即使在一堆高大西方人之中也毫不遜色。
他一身隨意低調的襯衣,領口處卻恰到好處地點綴著一枚價值不菲的胸針。
當男人躬身走進小餐館的那一瞬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被他吸引。
吧嗒一聲,陳竹手中的圓珠筆被人碰掉,那支筆骨碌碌轉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男人腳邊。
sorry陳竹正彎腰去撿,而另一雙修長的手,卻先一步將筆撿了起來。
對上徐蘭庭那雙狐貍眼的的時候,陳竹有一瞬間的晃神,忽如其來的重逢,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
在陳竹動作前,男人緩緩伸手,將那支筆輕輕掛在了陳竹衣襟口袋上。
指尖不經意的觸碰,讓陳竹不由后退。
徐蘭庭。時隔一年多,再次叫出這個名字,陳竹意外冷靜。
他警惕地后退幾步,以保護的姿態站在了葉熙桌前葉熙每天都會來等他下班,點一杯果汁靜靜地坐在那兒,不吵也不鬧。
徐蘭庭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陳竹臉上,仿佛沒有看見陳竹以身護住的那個金發小鬼。
他慢悠悠尋了個位置坐下,將一身戾氣收斂得干干凈凈。
男人將眼底的風暴藏得滴水不漏,仿佛一切只不過是故人重逢。
要不是前幾天才聽蔣明卓說過,徐蘭庭才跟沈知夏打了一架,陳竹都要相信男人眼底的溫良無害。
你想做什么?陳竹按住了葉熙,安撫似地摸了摸葉熙的發,乖,等我。
徐蘭庭看著陳竹放在那小鬼頭上的手,雙眼一瞇,嘴邊的笑僵了僵。
葉熙意外乖巧,他乖乖地藏在陳竹身后,眼神不經意跟男人對視。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短暫地交匯,只一瞬間,徐蘭庭就摸透了那個看似無害的金發小鬼。
因為葉熙的眼里,帶著陳竹不曾見過的冷厲。
徐蘭庭了然,視線依舊望向陳竹。他實在太過思念眼前的人。
入骨的思念折磨著他,日日夜夜,徐蘭庭沒有一刻不想他。
他如此思念他,可陳竹卻將另一個人護在了身后
徐蘭庭,你到底想做什么?
連語氣都這樣冷、冷得讓人心底發寒。
真是寒心啊。徐蘭庭一慣從容,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無人在意,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債主,上門要債不是理所當然么。
陳竹頓了頓,沒想到徐蘭庭會以這樣的方式開口。
徐蘭庭老練地拋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和回避的問題。
你想要錢,我給。陳竹說,當初說好十年內還你,我不會食言。
可我現在,缺錢用啊。徐蘭庭壞透了,拿捏著陳竹的軟肋,讓他沒有理由再逃,陳先生,可以約個時間談談我們之間
男人的眼不經意掃過陳竹身后那人,眼神輕蔑又無禮,我們之間的私人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來來來,第一輪押寶辣!
老狐貍vs小綠茶~誰會更勝一籌呢!
我先壓一個爪爪(評論區撿來的!)我選小綠茶!
第43章
再次坐在男人對面, 陳竹心情意外平靜。
往事揭過,再看徐蘭庭那張精致如初的臉,陳竹心無波瀾。
原來, 在深的傷口愈合后, 也只不過是一道灰褐的痕跡。
這里是我這一年里存的錢。陳竹將存好的支票拿出來, 他其實也在等一個機會, 將這筆錢還給徐蘭庭。
十萬塊, 對于總欠款來說不過是十分之一, 卻是陳竹從莫斯科到賓夕法尼亞吃過所有苦的總和。
男人接過支票, 看著上面的數字, 意外沉默。
薄薄的一張紙, 上面的數字連徐蘭庭一頓正式的晚餐都支付不起。
可這張紙, 卻像一座山一樣壓過來,重如千斤, 狠狠碾過男人的心。
陳竹還以為徐蘭庭嫌這筆錢太少, 抱歉, 我暫時只有這么多。剩下的我會盡快
怎么存起來的。徐蘭庭的聲音有些啞。
陳竹頓了頓, 并不想跟徐蘭庭挑起額外的話題, 如果您沒有別的事兒
搬貨,跑工地徐蘭庭沒有抬眼, 視線停留在那張薄薄的支票上,眉眼壓得很低,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要日常開銷。為了躲我,還要買機票、車票。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屈起,摩挲著支票上陳竹俊逸的字跡。
陳竹,他始終沒有看陳竹, 恨我么。
陳竹忽地覺得荒誕,最近總有人問他這個問題。
恨徐蘭庭么,怨徐蘭庭么。
蔣明卓問過,葉熙問過,方旭問過,就連沈知夏都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跑來問他。
陳竹甚至不明白,事到如今,事實之外的情感有那么重要么。
徐蘭庭毀他、傷他、還試圖囚他這些都已經是既定的事實,而陳竹也已經給出了自己答案。
分手、離開、躍過名為徐蘭庭的深淵獨自成長。
陳竹: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他冷聲說,我恨你,一切于事無補;我不恨你徐蘭庭,你不會覺得我們就能回到過去吧?
是啊。徐蘭庭抬眼,眼底的鋒利化作流水,強勢的男人變得沒有一絲攻擊性,于事無補
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彌補自己的虧欠,連贖罪都是一種奢望。
陳竹嘆了口氣,淡淡地說:我希望你能夠放過我,那也是放過你自己。
他不愿意再跟男人多說,起身,錢我會盡快還給你,請你不要來打擾我。
他們原本就是兩條平行線,忽然的錯軌,意外的交匯,帶來的是一場災難。
如今,陳竹終于從這場浩劫里死里逃生,而徐蘭庭卻被困在了那個短暫卻絢麗的夏天。
陳竹準備離開,袖子卻被輕輕扯住很輕的一下,瞬即就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