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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緩緩開啟,陳竹剛想說什么,電話便被掛斷。
隨著忙音傳來的,還有悠揚的小提琴聲。
陳竹抬眼,望見走廊上鮮花鋪就的道路,和排列在一旁的小提琴手。
他緩緩踏上柔軟的地毯,耳邊是悠揚的圓舞曲,陳竹的心情也如同跳動的音符般,變得雀躍歡快起來。
他知道葉熙是個小甜心,卻沒有想過對方也會有這樣浪漫的一面。
陳竹帶著笑意,按照葉熙的指示緩緩推開門。
不同于走廊上散落的玫瑰花瓣,房間簡直是一片花的海洋,艷而不俗的花一簇一簇,似云朵般點綴在各處。
房間的頂燈被換成了星星散燈,星光下,是一個巨大的愛心。
陳竹走近了,才發現那個愛心是由無數張照片組成的。
那些照片,有他在果園里采摘的背影;有他坐在田野上遠眺的側臉;還有他蹲在角落里看書的模樣。
原來,在陳竹未曾留意的那些瞬間,一直有一人在默默地關心著他,靜靜地喜歡著他。
陳竹原以為葉熙的喜歡,就像小孩喜歡心愛的玩偶一樣,雖然真誠,但難免幼稚。
但看著眼前的一切,陳竹才發覺,那個看似沒心沒肺的家伙,是這樣喜歡他。
葉熙的愛意不曾作偽,只是掩藏。
陳竹回過神,才想起來尋找葉熙的身影。
但他很快留意到床上那個巨大的禮物盒。
陳竹不禁一笑,那個禮物箱上仿佛就寫著啊,我在這里,快點過來找到我。
咳,陳竹靠近禮物盒,輕輕敲了敲,這是我的禮物嗎?
那我打開了話音未落。
嘭一聲,箱子被掀開,葉熙一下子蹦出來。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有多重,一跳,整個人都掛在了陳竹腰上。
supri色!
陳竹受不住力,被慣性猛地一推接著,他們便倒在了地毯上。
葉熙陳竹被撞得有些懵,還沒來得及推開身上的人,葉熙那張漂亮的臉就忽地出現在頭頂上方。
金發男孩一雙眼睛生得十分漂亮,俯視著望過來的時候,似玫瑰花一般秾麗。
星光璀璨的房間里,無數的鮮花簇擁中,耳邊歡快的小提琴曲已經變成了《愛的禮贊》悠揚綿長的音符觸動著神經,讓人忍不住沉淪。
一切都那么合適,一切都那么美好。
所以,當葉熙閉上眼俯身過來的時候,陳竹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陳竹能感受到葉熙的小心試探,也能感受到對方的興奮和緊張。
甚至,葉熙撐在陳竹兩側的手,都在輕微顫抖。
為了安撫緊張的人,陳竹抬手,撫過葉熙的背,微微偏過頭加深了這個吻。
馥郁的花香,浪漫的星空,云朵般的花海成了他們最好的見證者。
葉熙,做我的男朋友。陳竹率先開口。第一次的告白是葉熙,而驚喜也是葉熙制造的,陳竹不想讓對方覺得失衡。
于是,他望著葉熙,說:葉熙,我不知道你對快樂的定義是什么,但我對快樂的定義,有很多。
陳竹:知識、理想、未來都是我快樂的一部分他淺淺一笑,漂亮的眉眼經過時間的沉淀,洗滌出愈發勾人心魄的純粹。
從此刻開始,我的快樂又多了一部分,那就是你。
陳竹說完,葉熙再也忍不住,低頭狠狠吻住了他。
世上怎么會有陳竹怎么迷人的家伙呢葉熙輕嘆,用那樣一張純情的臉,說著這么勾人的情話,殺人于無形啊。
陳竹,你是我的了。葉熙說,他輕輕一笑,男朋友。
一吻過后,陳竹本以為按著葉熙急躁的個性,接下來的事情會想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
可葉熙卻意外沒有強迫。
葉熙知道陳竹是個什么樣的人,重情重義,卻保守固執。
所以,哪怕葉熙已經饞得不行,他還是舔了舔唇,乖巧地伏在陳竹懷里,哥哥,我好喜歡你啊。
看著意外乖巧不作妖的人,陳竹感動又甜蜜,他揉著葉熙的發,哪怕身上人的重量讓他有些窒息,但好歹沒有將人推開。
或許是白天聽課太累,陳竹竟就在葉熙甜甜的呢喃聲中慢慢睡去。
哥哥?葉熙半撐起身,看見陳竹直長的睫毛緩緩垂下,似蝶翼般,漂亮又勾人。
葉熙看著毫無防備陷入沉睡的人,無奈地嘆息,真是的,這是存心勾引人犯罪呀,哥哥。
他煩惱又幸福地嘆了聲氣,去洗手間沖了個冷水澡,才又粘粘糊糊地抱著陳竹睡去。
這一晚,陳竹睡得甜蜜,又隱隱有些窒息
意外的相逢總是讓人猝不及防,原以為在哈佛看見徐蘭庭的照片,就已是一切的結束。
不曾想,當陳竹回到餐廳上班,卻看見了一個有些熟悉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靜靜坐在窄小的餐桌前,周身的氣質與這間有些老舊的餐廳實在不符。
還未等陳竹回憶出個所以然,眼前忽地蹦出來一張漂亮的臉。
他下意識將手中的東西朝對方一丟。
是徐蘭庭的人?
陳竹飛快地朝后廚跑去,任由身后那人罵罵咧咧也沒有回頭。
在后廚站了一會兒,回過神后,陳竹才發覺那人似乎是徐蘭庭曾經的一個朋友。
不,更準確地說,是徐蘭庭的青梅竹馬、名正言順的未婚夫、是那個男人心頭的白月光。
終于,陳竹想起了那人是沈知夏。
沈知夏這個名字,曾經取代了他站在徐蘭庭身邊,出現在各大新聞報紙上,出現在電視新聞里,是徐蘭庭名廣而告之的未婚夫。
陳竹終于想起了他二十歲生日那晚,直戳胸口的那一刀。
好在,陳竹已經從那場噩夢中醒來。
他整理好有些凌亂的制服,打算直面不請自來的兩個人。
可是,當陳竹從后廚走出來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不見蹤影。
陳竹不知道他們來這兒是什么目的,但他猜測,兩人應該不會是徐蘭庭派來的。
至少,蔣明卓絕不會是。
陳竹以為這只是一次意外的相逢,臨近下班的時候,蔣明卓卻去而復返。
男人并沒有為難他的意思,只是靜靜坐在靠窗的位置。
陳竹仿佛記得蔣明卓跟沈知夏在酒吧已經分手,而如今,男人卻又跟沈知夏走到了一起。
他并沒有心思探索他人的私事,只是覺得,蔣明卓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吃回頭草的人。
可看著重新站在一起的人,陳竹也說不上心里什么感覺,感慨,亦或是嘆息。
破鏡難圓,破碎又重新拼接起來的感情,還會和從前一樣么?
直到店里的最后一桌客人已經買單,陳竹終于騰出了時間,坐在了男人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