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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今天領工資。陳竹說,就讓我請你吧。
方旭無奈地擺擺手:成成成,聽大哥的。
陳竹不禁一笑,你不是比我大么。他從方旭母親口中得知,方旭這個學渣因為成績太差,竟然從小學三年級就踏上了留級的道路。
你說什么,你可別污蔑人啊,老子才十八!方旭厚著臉皮飛快地跑起來,一面跑,還一面哼哼唧唧地唱歌,十八歲的少年一枝花
少年歡快的聲音戛然而止,轉而一聲怒吼:你他媽來做什么?滾!
陳竹聽見聲音,快步上前,怎么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了抱著胳膊站在門口的男人。
丫老狗/逼,你還敢找上門來!方旭已經怒罵著沖了上去,陳竹來不及阻止,就看見方旭一拳砸在了徐蘭庭那張矜貴的臉上。
完了陳竹咬著牙,跑上去抱住了方旭,將人往回拉,方旭,冷靜!
個王八蛋!方旭本就重情義,又格外喜歡陳竹,弄清楚陳竹跟徐蘭庭之間的糾葛后,心里頭就存著一口惡氣,如今看見徐蘭庭還要來糾纏陳竹,他再也忍不住。
他看見徐蘭庭那張似笑非笑的狐貍臉,心里的火就止不住地往上竄,人渣,你還有臉來找陳竹!
方旭!陳竹架著人,重重將人攔腰抱住,才堪堪拉住了要往前沖的人,你冷靜一點。
陳竹你別攔著我,我今兒就要替天/行道
一聲嗤笑輕輕響起,男人抬指捻去了唇邊的血跡,瞇眼看著拉拉扯扯的兩人。
小鬼徐蘭庭的目光下移,盯著陳竹抱著方旭的那雙手,眼中寒意四起,不想死的,就讓開。
徐蘭庭的目光實在太過陰毒,陳竹下意識擋在了方旭跟前,他轉頭對方旭露出一個安撫的眼神,沒事兒的,方旭,你先去更衣室那邊等我。
方旭不肯,陳竹又抬手按了按他的肩,放心,信我。
受到陳竹淡定態度的影響,方旭也冷靜了下來,他悶悶出聲,那你快點兒。要是有什么事兒,你就大聲喊救命!
陳竹被他逗得一笑,點點頭。
一旁的徐蘭庭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眼中的寒意愈深。
很好,這么快就找到了靠山徐蘭庭長眸一瞇,陰森地掃了方旭一眼。
就憑這種不自量力的毛頭小子,也想從他手里搶人,可笑
徐蘭庭極具耐心地等在一旁,哪怕眼底的惡意滿溢而出,也保持著恰當的分寸。
他在等,等著陳竹朝自己走來。
等著他的小朋友,自己走過來。
可陳竹卻站在原地,遠遠地跟他對視一眼后,便將肩上的背包取下來,低頭翻找著什么。
徐蘭庭沉默著看著少年的動作,思緒紛雜。
這里是三萬塊。陳竹數了個整數,遞到徐蘭庭面前,收條我已經寫好了,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原來,他們之間只剩下這些。徐蘭庭沉默著,本不想理會陳竹手里的錢。
可想起上一次那一沓掉落在地上的錢,想起曾經少年憤怒的模樣,徐蘭庭頓了頓,還是伸手
男人的指尖修長卻冰冷,接過錢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輕輕從陳竹掌心劃過。
陳竹攥了攥拳頭,忽略了手心里那一抹余溫,只是仔仔細細地將書包收拾好。
他甚至沒有多跟徐蘭庭說一句話,背起書包就要往門外走。
經過男人身邊的時候,他毫無意外地聽見了徐蘭庭漫不經心的威脅,阿竹,你想在這兒被我按著強吻么。
陳竹停住了腳步,望著遠處,連余光都不曾舍予徐蘭庭。
錢我暫時只能還你這么多
陳竹,徐蘭庭站直了些,緩緩靠近,我們聊聊,好么?
陳竹竟從徐蘭庭的語氣里察覺出一絲祈求,他都懷疑是否自己聽錯。
但陳竹不得不提高了防備,因為眼前的男人心思縝密、詭計多端,是個最捉摸不透的人。
徐先生,我想您時間寶貴,就不必浪費在我身上。
阿竹。男人不遠不近地站著,維持著恰當的距離,我們聊聊。
不
陳竹話還未說話,就聽見男人緩緩地說,如果你不想你朋友因為打人留下案底的話。
陳竹咬牙,終于轉頭看向徐蘭庭。陳竹為人正直,實在弄不明白男人是如何做到以最溫柔的語調,說出最狠毒的話。
阿竹,徐蘭庭嘆息,我也不想把場面弄得太過難堪。可是陳竹將他拒之千里,根本不讓他有任何靠近的機會。
徐蘭庭只得不擇手段,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陳竹跟另一個人并肩離開。
陳竹看著男人緩緩朝自己靠近,有種被毒蛇纏身的錯覺。
你想談什么。
徐蘭庭笑著,直直望著陳竹,我們去車上說。
看著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陳竹別無選擇,握緊了書包帶子上了車。
車子里的空間很寬裕,可陳竹卻無處可躲,只能坐在徐蘭庭身邊。
他冷冷開口:徐先生,你想聊什么。
陳竹聽見男人悠長的嘆息,和略顯疲憊的聲音,聊什么呢聊聊,我這些天有多想你么。
陳竹起身就想走,卻被男人抬手攔下。
阿竹,你就這么恨我么。徐蘭庭試探著,步步為營。
可陳竹卻并不接招,談論這些沒有意義。他坐遠了些,好在徐蘭庭沒有過多的動作,只是深深地望著他。
陳竹等了一會,沒等來男人的下文,如果你沒有其他的事兒
陳竹。徐蘭庭終于靠近了些,讓我抱抱你。
還沒等到陳竹拒絕,一雙手就輕輕地,甚至是小心翼翼地抱上了他的腰。
不同于從前的熱烈,這個擁抱更像是男人累極了想找個肩頭靠一靠。
陳竹聽見徐蘭庭帶著濃濃疲倦意味的聲音,阿竹,我很想你。
徐蘭庭弓著腰抱著懷里的人,感受著陳竹身上獨有的清爽皂角氣息,連日飄忽不定的心才終于緩緩落地。
少年的肩頭溫暖可靠,可聲音卻冷得讓人發寒,徐蘭庭,你別逼我。
徐蘭庭苦笑著松開了手,逼你?
徐蘭庭,我們已經分手。陳竹冷漠得像是變了個人,如果沒有必要的話,我想我們沒必要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