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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起剛剛化妝師的誤會,阮眠心底莫名就燥熱了兩分,這種燥熱讓他感覺十分陌生,更不知如何排解,于是最后表現出來的,就又是一句懟薄硯的話。
他冷哼一聲,別扭道:反正反正不是和你!
薄硯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又面不改色,繼續發問:是想和彎彎醬嗎?或者她那個類型的?
阮眠不明白薄硯為什么又提到彎彎醬,他斬釘截鐵道:不是!之前不都和你說過了,我真的不喜歡她,也不喜歡那個類型!
哦我想起來了,薄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你說過喜歡酷的,彎彎醬不夠酷。
阮眠這下更懵了,他不知道薄硯究竟想要說什么,只能完全跟著他走,誠實道:對,她根本就不是酷的類型。
講了這句,阮眠頓了頓,又小聲補充道:其實我到現在,還沒真的遇見過很酷的女生。
或者準確來說,也不是沒遇見酷的,只是沒遇見真的讓他心動的。
沉默兩秒,走到換衣間門口時候,薄硯又叫了一次阮眠的名字,循循善誘般,問出了自己最后一個問題:阮眠,你有沒有想過,并不一定是和女生,才能做情侶?
阮眠腳步猛然頓住了,他倏地轉頭看向薄硯,眼睛瞪得溜圓,嘴唇輕動,卻又因為太過驚訝,一時間根本發不出絲毫聲音。
薄硯,薄硯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當然知道不一定是和女生才能做情侶,比如溫棠,自然就會找一個男生伴侶。
可他不是溫棠啊!
他是個直男啊!
阮眠感覺自己腦袋都亂成了一鍋粥,眉毛都不自覺斂在了一起,垂頭認真思考,迫切想要從這鍋粥里,抽出一條清晰的線。
阮眠腦回路向來清奇,可這一次也不知是誤打誤撞,還是所謂的大智若愚,竟然在認真思索了足足五秒鐘之后,忽然靈光乍現!
阮眠猛地仰起了腦袋,眼睛一眨不眨望著薄硯,大概是因為緊張,他手指下意識攥在了一起,又不由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才開門見山,問出了自己的問題:薄硯,你你難道,不是直男嗎?
像是沒想到他會這么問,薄硯眼底驚訝神色一閃而逝,片刻后,他眉梢挑了挑,給出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我可以是。
如果你變成女生的話。
當然這后半句,薄硯暫時還沒有講出來的打算。
阮眠好不容易清醒一瞬的腦袋,立刻就又變回了一鍋粥。
媽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可以是?!
他正要繼續質問薄硯,可薄硯就伸手拉開了換衣間的門,輕飄飄轉開了話題:不是餓了么,還不快換衣服?
阮眠的注意力果然立刻就被轉移了,他點了點頭,抱著自己的衣服就進了換衣間,這就換,換了我們就去吃飯!
薄硯應了聲好,也抬步走進了換衣間,還動作利落鎖上了門。
阮眠這下傻眼了,他垂頭看了看自己手里衣服,又看了看薄硯,吶吶問:你你跟我一起換?
我們兩個都是男生,薄硯側過頭來,一臉無辜反問,不可以嗎?
阮眠覺得他一定是被薄硯之前那一通話帶偏了,否則怎么會問出這么奇怪的問題!
兩個男生,一起換個衣服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你如果介意的話,薄硯見他不說話,又低聲道,我可以先出去等你。
阮眠回過神來,就像是為了證明什么似的,他繃著小臉搖頭,不用,都是男生,沒那個必要!
薄硯唇角勾了勾,沒再說話,而是直接抬起手,開始解襯衣的紐扣。
阮眠一時愣怔,視線還定在薄硯身上沒來及移開,就看見他修長手指觸上紐扣,食指和拇指輕輕一旋,最頂上的紐扣解開,就顯露出了過分凌厲的喉結。
薄硯就像是對阮眠的視線無所覺一般,依然不緊不慢,手指慢慢下移,一顆接一顆地,解紐扣。
凌厲的喉結,精致的鎖骨,精瘦的胸膛,近乎完美的人魚線,被薄薄肌肉覆蓋的小腹
就這樣像解謎一般,一點點,又一點點地顯露出來,最終全部都袒露在了阮眠眼前。
換衣間的空間并不算大,一個人的話還算合適,可兩個人就顯得略微擁擠。
光線也并不算明亮,更沒有什么窗戶通風。
這樣近乎逼仄的,昏暗的,密閉的空間,仿佛輕易就能抽離掉人的所有理智。
阮眠覺得自己很渴,很想喝水,又好像并不只是想喝水。
他幾乎是本能一般,不由自主情不自禁,緩緩抬起了一支手,指尖慢慢慢慢,靠近薄硯的上身。
薄硯的動作停滯了很久,他垂眸看著那只越來越近,即將觸碰到自己肌膚的細嫩手指,驀然闔了闔眼,重重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片刻后,在阮眠的手指,真正要觸碰到自己的前一秒鐘,薄硯終于又有了動作,他解開了最后一顆紐扣,利落脫掉了襯衣。
襯衣脫下來,被薄硯隨手掛在一旁的衣架上,帶起一陣微弱的風。
風拂過手背,激起一陣酥癢,阮眠騰然間清醒了。
他就像是觸電了一般,倏地把手收了回來,還直接背在了身后。
怎么還不換衣服,薄硯低冷嗓音在阮眠頭頂響起,染著極其明顯的啞意,與不那么明顯的克制意味,發什么愣?
阮眠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了墻上,背后傳來的絲絲冰涼感,卻并不能緩解他此時此刻,滾燙到快要燃燒起來的心臟。
阮眠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他此時根本無法思考,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薄硯的問題,又傻站了兩秒鐘,才呆呆應了一聲:換,我現在就換
邊說,他就抬起手要去脫身上的斗篷。
然而他的視線,又不自禁落在薄硯身上一瞬,卻正巧在薄硯套上T恤的前一秒,阮眠驟然看清了,薄硯肚臍上方的紋身。
那是一串他上次沒看清的,很漂亮的花體英文,可意思卻與漂亮毫不沾邊
Agony。
極度的痛苦,臨死的掙扎。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老母親不發言,大家自己品!
感謝投雷和營養液!
每條評論都有看!
鞠躬,愛你們。
第39章 三十九顆奶團子
阮眠不由愣住了。
他對紋身只有兩個概念,覺得一般紋身的人,除去一小部分為了純粹耍酷的,剩余的,應該絕大多數都是想靠紋身這個刺入皮肉的方式,銘記些什么。
可能是一個人,一只寵物,一件事情,也可能只是一種情緒,一種感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