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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一下進來四個風格各異的帥哥,女生眼睛都看直了,她男朋友撈了自己碗里的一大勺花甲,放在女生碗里,低聲說:別看了,快吃。
女生這才倉促收回了目光。
落座,老板娘拿著菜單走過來,熱情招呼道:小帥哥們,看一看想吃什么?
我要個招牌花甲粉,韓懿掃了一眼,就抬起頭,懶聲問,你們呢?
阮眠他們都是第一次來這家吃,就都點了和他一樣的。
那就四個招牌花甲粉,韓懿拿筆在方框里寫了個飄逸的4,又在旁邊寫下幾個小字,才問,喝的要什么?
那種玻璃瓶裝的豆奶有嗎?溫棠眼睛在店里轉了一圈,阮阮喜歡喝
可最后一個喝字還只出來一個h的音,阮眠就急聲打斷了他:我不要!
啊,溫棠眨了眨眼,你不是每次都喝這個的嗎?
我阮眠繃著小臉,強行給自己挽尊,我一個酷哥,怎么可能喜歡喝豆奶?每次都是你非要點給我喝的!
溫棠驚呆了,還要再說什么,阮眠就把手伸到桌子下面,自以為很隱蔽地,偷偷戳了一下溫棠的腰窩。
溫棠瞬間閉嘴,阮眠滿意了,假意咳嗽一聲,抬頭對韓懿道:給我來一個橘子汽水,謝謝。
薄硯眼底漾過一絲笑意,很快就又隱匿在白熾燈光下,他淡聲開口:我也要橘子汽水,和阮眠一樣。
這是阮眠第一次聽薄硯講他名字,不是什么親密的昵稱,而是完整的大名,可這兩個字沒過薄硯唇齒間的時候,又分明能感覺出他的語氣與平時不同。
就好像好像平白沾染了兩分近乎繾綣的味道。
這個念頭涌進腦海的瞬間,阮眠渾身一顫,懷疑自己耳朵和腦子都一起壞掉了。
我要啤酒,溫棠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神,四聽。
哇!韓懿很驚喜地叫了一聲,你這么能喝酒的?太好了,終于有人能跟我一起喝酒了,薄硯這狗,滴酒不沾。
這話倒是讓阮眠驚訝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像薄硯這樣的,一看就很會喝酒才對。
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驚訝神色,薄硯薄唇動了動,淡淡道:不喜歡酒味。
阮眠看著他說這話時候的冷淡模樣,忽然就推翻了一直以來的認知,原來并不是只有酒才和酷哥配。
四個人其實并不熟悉,尤其是還有薄硯這樣一個天然制冷機的存在,但有韓懿在,就不會冷場。
韓懿很會找話題,聊得放松,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他看著阮眠和溫棠,隨口問:你們是高中同學?
不是,阮眠搖了搖頭,眉眼間顯出兩分小驕傲,我們初中就是一個班的。
那還是沒有我和薄狗認識久,韓懿得意揚了揚眉,我倆可是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的。
你穿了,薄硯冷冷斜他一眼,我可沒有。
阮眠樂了,半開玩笑道:那你倆這都能算竹馬了!
噗!韓懿夸張做了個噴飯動作,表情古怪,話不能亂說,我可不敢當他竹馬。
這話說完,他就直接把話題岔開了,那你們也都是海城本地人嘍?
阮眠點了點頭,是啊。
你們高中哪個學校的?啤酒先上來了,韓懿隨手拉開一罐,先推給了溫棠,自己又打開一罐,喝了一口,才繼續說,我是八中的。
富二代學校啊,阮眠撐著下巴應道,我和糖糖都是一中的。
哇這么巧?韓懿偏頭去看薄硯,欠兮兮地用胳膊肘懟他,那你們離得這么近,說不定高中時候就見過了。
阮眠很快明白過來韓懿的話,又驚訝了一下,他看向薄硯,你是兵二中的?
他們一中和兵二中的關系,基本就像是現在S大和Y大的關系,離得很近,上高中時候也總被老師拿來相互比較。
嗯,薄硯推開韓懿的胳膊,正巧橘子汽水也上來了,他把其中一瓶戳好吸管遞給阮眠,順著之前韓懿的話說,說不定以前,我們真的見過。
誰想阮眠聽了之后,毫不猶豫,脫口就道:不可能!
哦?薄硯饒有興趣似的看著他,挑了挑眉,這么肯定?
阮眠心說當然肯定了,像薄硯這么,辨識度這么高的人,他見過一次,就肯定會一直記得的。
但這話說出來就像在夸薄硯似的,阮眠可不樂意,于是他輕哼一聲,說出口的是:像你這么這么煩人的可不多見,我要真見過一次,肯定能記好多年!
溫棠和韓懿都聽笑了。
薄硯看著阮眠,眸色在某個瞬間,似乎變得很沉,但真的只有一瞬間,還沒待阮眠察覺,就已經恢復如常。
他開口,輕聲重復了一遍,真的能記好多年?
薄硯問這話的語氣,其實和尋常不大一樣,就像在很克制地壓著些什么。
但阮眠在有的方面確實直男般遲鈍,他絲毫沒聽出來,還很自然地點了點頭,絕對的。
薄硯又垂眸看了看他,薄唇微動,像是想要說什么,不過最后,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很輕地笑了一下。
花甲粉終于上來了,其中三份都是火紅火紅的,可剩下那一份,竟然清湯寡水,一點辣油都沒有。
看著薄硯接過了那份完全不辣的,溫棠愣了,你不吃辣?不辣的花甲粉完全沒有靈魂啊。
對對對,韓懿也跟著附和,我也這么覺得,沒靈魂!
薄硯勾了勾唇,忽然拿過桌上的辣椒醬,毫不客氣舀了兩大勺,一股腦兒倒進了韓懿的碗里。
韓懿慌忙伸出雙手遮著碗,笑罵他:你說你這人,怎么這么狗?
薄硯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仿佛被說狗的人不是他,輕飄飄道:我看你缺少靈魂,就給你多加一點。
韓懿操了一聲,又去看阮眠,你不驚訝嗎?不會想感嘆竟然有人吃花甲粉不加辣?
阮眠咽下一大口粉絲,翻了個白眼,面無表情道:在我看過他的水煮蛋配白粥之后,就已經料想到會有這一天了。
薄硯這人,口味是真的冷淡得過分。
誰想到聽阮眠說完這句話,韓懿忽然很意味深長般笑了一聲,哇哦,這么說來,你們宵夜和早餐,竟然都已經一起吃過了?
是啊,阮眠完全沒聽出這話里的深意,隨口說,他要跟我一起吃唄。
挺好,韓懿笑得更歡了,以后還能一起吃點兒別的。
薄硯又咳嗽了一聲,微微側頭,丟給韓懿一個警告的眼神,怎么,不好吃還是不夠辣?
韓懿立刻不笑了,好吃,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