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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暑假空閑多,他基本上是從早上十點開始播,一播就能播到晚上十二點甚至更晚,很大一部分熱度也是這么攢起來的。
不過現(xiàn)在開學(xué)了,空閑時間一下就少了很多,他和水友們約定好的,就是暫時晚上六點播到十一點半左右。
開門進宿舍換衣服戴耳環(huán),之后坐下打開電腦一氣呵成,阮眠看了眼時間,差四分六點。
呼出口氣,阮眠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剛登錄上直播軟件,就聽見宿舍門咚咚兩聲響。
他還以為是于暮這么快就回來了,提著東西不方便找鑰匙,起身去開門。
可門打開,看清站在門口的人時,阮眠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
門外站著的,并不是于暮,更沒有他點的酷哥必備薄荷奶青
門口,薄硯半倚在門框上,姿勢少見地懶散,他一手拎著酸辣粉,另一手,拎著阮眠之前很想喝,卻又礙于酷哥面子沒有點的奧利奧奶蓋臟臟茶,低頭看他,扯了扯唇,喏,酷哥,你的外賣到了。
第4章 四顆奶團子
阮眠抬頭看了眼薄硯,又低頭看了眼他手里的奧利奧奶蓋臟臟茶,之后又抬頭,看了眼薄硯。
最后,他深吸口氣,非常酷地,只問了三個字,于暮呢?
那架勢儼然一副你不說出個所以然我就把你頭打掉的黑老大模樣。
薄硯飛快偏了下頭,像是很短促地悶笑了一聲,才說:于暮被我綁架了。
阮眠:
這人沒救了,開起玩笑都這么冷!
見阮眠不說話了,薄硯斂了神色,輕描淡寫道:他好像有事,我回宿舍路上碰到他的,他拜托我把這兩樣?xùn)|西帶給你。
阮眠一時想不出于暮突然能有什么事,但他也知道在薄硯這是問不出來的,便伸手接過了薄硯手里的酸辣粉和臟臟茶,不太情愿地道了聲謝。
想到什么,阮眠又欲蓋彌彰般問了一句:那于暮有沒有和你說,為什么給我換成這個奶茶了?我點的不是這個。
說了,薄硯點了點頭,答得很自然,他說薄荷奶青原材料不夠了,暫時不能做,看這個在廣告牌上,就買了。
阮眠哦了一聲,又裝模作樣斂起了眉毛,可我不喜歡喝這種奶唧唧的,要不給你算了。
他嘴上是這么說,可看向手里奶茶的眼睛都是亮的,喜愛根本藏不住。
薄硯抬起手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掩住唇角笑意,故意逗他,也行,反正都買回來了,浪費也不好。
阮眠說那句話只是撐一撐酷哥面子,完全沒想到薄硯竟然真的會要,他倏地抬頭,眉毛都豎起來了,在酷哥面子和臟臟茶之間糾結(jié)了兩秒鐘,之后萬般不舍地,把臟臟茶往薄硯手邊遞了遞,那那就給你!你竟然喜歡喝這么奶唧唧的!
薄硯的笑意快要忍不住了,他沒接遞到手邊的奶茶,往后撤了小半步,搖頭道:算了,我又忽然不想喝了,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阮眠忍不住悄悄松了口氣。
直播要到點了,阮眠正準(zhǔn)備趕人,一抬眼,就見薄硯的目光落在他的右耳上。
阮眠只有這一個耳洞,白天軍訓(xùn)不方便戴耳環(huán),剛剛一回來,他就戴上了新買的莫比烏斯環(huán),環(huán)很大,阮眠很喜歡,覺得超級酷。
耳環(huán)很酷,薄硯一扯唇,很適合你。
阮眠看著薄硯忽然就順眼了一點,他輕哼一聲,算你有眼光。
薄硯輕笑了一下,沒再說話,轉(zhuǎn)身離開了。
把宿舍門關(guān)上,阮眠眉開眼笑地戳了吸管,滿足地吸了一大口。
六點整,阮眠調(diào)整好了攝像頭和耳機,準(zhǔn)時開播。
他開播時間穩(wěn)定,直播間水友們黏性都比較強,每天不到六點,就有不少水友們已經(jīng)在直播間里蹲著了。
因此一開播,彈幕就彈了滿屏。
【乖崽晚上好,媽媽親親】
【乖乖吃飯了嗎,媽媽看你臉怎么又小了!】
【是不是軍訓(xùn)太辛苦了,快給媽媽地址,媽媽給你寄奶糖補補】
【主播今天播什么,還是單排沖分嗎,昨天那手蝶女打野太tm秀了!】
阮眠先說了句晚上好,沒回答其他問題,就第一時間打開了自己的禮物榜。
看到榜一的頭像依然是灰色的,阮眠忍不住斂了斂眉。
他沒有大老板Glacier的其他聯(lián)系方式,兩人只在直播平臺內(nèi)置的聊天工具上交流,不過其實除去一起打游戲,兩人的私下交流也很少。
但Gacier原本一直也都是每天準(zhǔn)時等在直播間,他一開播就會送禮物的,偶爾有事比如昨天,也會提前就和他講好。
可像今天這樣,提前沒說,到點也沒出現(xiàn)的情況,阮眠還是第一次遇到。
阮眠暫時把鍵盤推到了一旁,一邊打開酸辣粉的包裝袋一邊和彈幕閑聊,我先吃個飯,十分鐘很快
【乖崽你在吃什么,看起來好辣嘶哈嘶哈】
【震驚!Mild竟然直播吃飯,快讓我叫你一聲奶團子,不然我就舉報你!】
酸辣粉,阮眠咽下一口,滿足地瞇了瞇眼,回應(yīng)其中一條彈幕,你叫我一聲酷哥,我讓你舉報十次。
【哈哈哈哈哈,卑微奶包在線求被叫酷哥】
【哈哈哈哈哈,卑微奶包在線求被叫酷哥】
【保護我方乖崽!】
【所以主播今天播什么,單排還是雙排?】
單排還是雙排還沒想好,阮眠咽下一口酸辣粉,含糊道,稍等一等再看
【乖崽你這也糾結(jié)?要不媽媽給你寄個硬幣?】
【等什么?】
【Mild看起來很猶豫的亞子】
阮眠還沒想好要怎么解釋,就見又刷過去一排新彈幕
【我恨姐妹們都是木頭!等什么,當(dāng)然是等G神鴨!!】
【Mild一天不和G神雙排,就萎靡不振無心直播了,嘖嘖嘖嘖!】
【等下等下我新來的,有人能和我說說G神是誰嗎!】
【G神是Mild的榜一大老板,也是他的固定雙排cp,上野聯(lián)動比翼鳥,互讓人頭連理枝】
【哈哈哈哈絕絕子!請問在哪里能買到姐妹的著作!】
眼看彈幕越發(fā)跑偏,阮眠耳朵尖莫名就紅了,幸好有頭戴耳機遮擋,才沒被水友們發(fā)現(xiàn)。
他故意咳嗽了一聲,兇巴巴道:你們別亂說!
可他長得太乖聲音又太奶,這種話說起來簡直毫無威懾力可言,彈幕反倒炸得更兇了。
阻止無效,阮眠干脆破罐破摔了,正要打開聊天界面問一問大老板今天還來不來,屏幕上就忽然出現(xiàn)一道浮夸特效,五彩繽紛的水晶泡泡炸了滿屏。
彈幕助手彈出通報
【Glacier進入直播間,為您送上5個炫彩咕嚕彈】
阮眠眼睛驀地就亮了,他清了清嗓子,撥弄了一下耳麥,語氣認(rèn)真:歡迎G神,感謝G神的禮物,破費了。
彈幕刷屏,都只剩下了四個字
【G神真壕!】
【G神真壕!】
【G神真壕!】
炫彩咕嚕彈是咕嚕平臺最貴的禮物,一個就要2999,大老板一口氣就是五個。
阮眠最開始直播的時候,看Glacier總這樣給他砸禮物,他還認(rèn)真講過,不需要給他砸這么多,可Glacier當(dāng)時只回了四個字:有錢,放心。
就是滿滿的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