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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面若冠玉,實乃這世間難得的美男子。裴玉質放下話本,從容地道,大公子若想刺瞎我的雙目,我亦不會反抗。
素和熙摸索著覆上了裴玉質的脖頸,以指尖摩挲著。
裴玉質仰起首來,毫無防備地將喉結暴露了出來。
素和熙并未用力,反而問道:上頭生出了掐痕吧?
裴玉質坦言道:對,上頭生出了掐痕。
他肌膚如玉,一早便發現脖頸上盡是指痕,青青紫紫,瞧來可怖,今日見到他的所有人,尤其是這飛虹劍派的奴仆皆對他一臉憐憫,不過他自己并不在意。
只要素和熙不將他掐死,素和熙要如何折磨他都無妨。
素和熙悵然地道:玉質,疼么?
不疼。裴玉質并非傻子,疼自然是疼的,但因是子熙施加予他的痛楚,才覺得不疼。
素和熙收回手,平心靜氣地道:玉質,你自愿為奴,究竟有何所圖?
裴玉質否認道:大公子,我并無所圖,僅是想向大公子報恩。
素和熙不知是否該取信于裴玉質,問道:我倘若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頭,你當如何?
裴玉質茫然地道:大公子怎會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頭?
素和熙柔聲道:我倘若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頭,便勞煩玉質送我最后一程吧。
才不會,大公子心懷公理正義,怎會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頭?裴玉質憤憤地道,大公子莫要胡言亂語。
素和熙責備道:你這刁奴竟敢這么對主子說話。
裴玉質認錯道:玉質知錯了,大公子莫怪。
素和熙不耐煩地道:不必念話本了,你且退下吧。
裴玉質認為素和熙必定在計劃些什么,日日細心地觀察著素和熙,但他并未發現什么端倪。
一日,他正伺候素和熙飲茶,素和熙的母親忽然出現了。
這素和夫人出身于武家,看起來甚是干練,據聞素和熙的父親不在飛虹劍派的日子,飛虹劍派所有的事務皆是由這素和夫人打理的。
玉質見過夫人。裴玉質恭敬地垂著首,暗暗地觀察著素和夫人。
根據系統001的信息,素和熙脾性大變后,其母唯恐素和熙被其父責罰,一直幫著素和熙隱瞞其打罵仆從的惡行。
這素和夫人應當是真心疼愛素和熙的。
素和夫人已聽說裴玉質之事了,見裴玉質頸上盡是淤青,嘆息一聲:熙兒,母親知你本性純良,你且控制控制自己的脾氣。
素和熙并非不想控制自己的脾氣,但他有時候實在控制不住。
為何是他遭遇了不幸?為何其他人還好端端的?為何他不是一出生便失明了?為何讓他見識了這世間的繁華再失明?為何那罪魁禍首尚能逍遙法外?
我他頓了頓,母親,我記下了。
他明白母親是愛著他的,并不想惹母親傷心。
素和夫人慈愛地摸了摸素和熙的發絲:熙兒,你近來可好?
素和熙答道:母親,熙兒近來很好。
素和夫人歉然地道:母親近來諸事繁忙,忽略了熙兒,望熙兒諒解。
素和熙語含不滿:不妨事,左右我也沒有什么可見的。
素和夫人面生無奈:熙兒,你切莫自暴自棄。
素和熙沉默不語。
素和夫人與素和熙閑話家常了兩句,便被弟子請走了。
素和熙抬起首來,望向門所在了方向。
裴玉質見狀,追上了素和夫人,請求道:夫人能否多來探望大公子?
素和夫人為難地道:我并非不想多來探望熙兒,奈何俗事纏身。玉質,熙兒便交由你照顧了。熙兒如若對你動手,你可大聲呼救,請巡邏的弟子前來尋我。
裴玉質向素和夫人做了個揖:大公子需要夫人的陪伴,請夫人盡量抽出時間陪伴大公子。
素和夫人不置可否地道:你且回去吧。
裴玉質一回到素和熙身畔,便聽得素和熙罵道:多管閑事的東西,我該當剪了你的舌頭才是。
話音未及落地,他已被素和熙扣住了脖頸。
素和熙一用力,裴玉質的吐息便近了。
他不由分說地掰開了裴玉質的下頜,以右手食指與中指夾住了舌根。
面對喜怒無常的素和熙,裴玉質并未流露出丁點兒害怕,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他已摸清素和熙的脾性了,素和熙僅是在拿他發泄心中的苦悶,不會真正傷害他。
他乖順地跪下身來,仰著首,含含糊糊地道:玉質任由大公子處置。
裴玉質這舌頭分外灼熱,素和熙直覺得這溫度從自己的指腹沒入,直抵心臟,他甚至鬼使神差地想道:不知親吻這舌頭會是什么滋味?
既然裴玉質自愿為他暖床,親吻理當算不得什么吧?
是以,他松開了裴玉質的舌頭,下令道:吻我。
裴玉質還以為自己聽岔了,向素和熙確認道:大公子,要我吻你么?
素和熙頷了頷首:吻我。
裴玉質站起身來,繼而低下首去,覆上了素和熙的唇瓣。
素和熙此生從未與人接過吻,壓根不知活人的唇瓣能柔軟至此。
經歷了兩個世界后,裴玉質勉強學會了些接吻的技巧,但他不想讓眼前的素和熙發現,遂佯作生澀。
素和熙本能地松開了唇齒,探出舌尖來,抵住了裴玉質的唇縫。
裴玉質即刻松開唇齒,容許素和熙闖入。
他已多日不曾與素和熙接吻了,甚為想念。
下一息,素和熙的舌尖觸上了他的舌尖,使得他身體發軟。
他情不自禁地爬到了素和熙身上,一雙手勾住了素和熙的后頸。
素和熙嘗試著以自己的舌尖糾纏裴玉質的舌尖,片晌,驀地聽見裴玉質發出了甜膩的聲響來,由此可知,裴玉質似乎并不難受。
一吻罷,素和熙改為啄吻裴玉質的發絲。
裴玉質埋首于素和熙頸窩之上,費勁地吐息著。
他不明白素和熙為何突然向自己索吻,不管是何緣由,這于他而言,當然是一件好事。
片時,素和熙推了推裴玉質:你勿要賴著不起來。
裴玉質從素和熙腿上下來了:玉質知錯了。
接下來的日子,素和熙并未再親吻裴玉質。
直到武林大會前一夜,素和熙認真地問道:玉質當真愿意為我暖床?
玉質自然愿意。裴玉質不知素和熙此問是否與武林大會有關。
素和熙命令道:我已沐浴過了,玉質快些去沐浴吧。
裴玉質既忐忑且激動,將自己每一寸肌膚都仔細地清洗了,方才到了床畔。
素和熙聞得動靜,道: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