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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臨山縣雖然不算偏遠,但百姓大多沒有將孩子送入學堂的意識,建縣兩百年以來,從未出過一個解元,更何況是會元了。
此言一出,學生們的目中不由生出了崇敬來。
只要大家足夠努力,亦有可能摘得解元、會元,甚至是狀元。素和熙并不認為自己奪得了解元、會元有什么了不得。
書院院長拍板道:先請素和先生為你們講一堂課,你們若是認為他不適合當你們的先生,老朽便將他辭退可好?
學生們無人反對。
素和熙向書院院長致過謝,開始講解《詩經小雅采薇》。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
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詩經小雅采薇》講述的乃是將士們艱苦的戍邊生活以及歸心似箭的情緒。
進入學堂前,素和熙滿腹緊張,掌心、后背俱是熱汗,但從講出第一個字起,他卻是愈發從容了。
腹中的學識曾是他引以為豪的武器,足以讓他傲立于世,這樣的自信他已忘記太久了。
現如今,盡管他已考不得殿試了,但機會來了,這機會能讓他成為一名先生,將自己的學生送上殿試,成為官員,造福百姓,他必須抓住這一機會。
藏于素和熙袖子當中的裴玉質起初緊張至極,不過未多久便安心了下來。
他聽著素和熙講解《詩經小雅采薇》,陡然想起了原本世界的素和熙。
原本世界的素和熙當然并未向他講解過《詩經小雅采薇》,但曾向他講解過各種秘籍。
一開始,他雖然被師尊認為根骨奇佳,可全然不知修仙該如何修,皆仰仗于素和熙教導他。
素和熙極富耐心,將他引入了門后,他又得到了師尊的指點,修為方才突飛猛進。
然而,后來,他卻因為忙于修煉,將素和熙拋諸腦后了。
因而,他低聲道:師兄,對不住。
半盞茶后,素和熙的《詩經小雅采薇》方才講解完畢。
他已盡力了,不論結果如何,都能欣然接受。
書院院長詢問道:你們認為這素和先生如何?要留下,亦或是要辭退?
學生們眾口一辭地道:要留下。
書院院長道:你們既然要留下素和先生,今日起,便不準因為素和先生是斷袖,且右足微跛而抨擊、輕視素和先生。
學生們紛紛頷首:院長,我們記下了。
書院院長叮囑道:素和先生,學生們有何做錯了,你可用戒尺懲罰他們,老朽這便先告辭了。
多謝院長。素和熙目送書院院長離開后,才對學生們道,你們若有意見,或是建議請告訴我,我從未教過學生,知曉自己定有諸多不足。
最初直指他乃是斷袖的那學生道:不要用戒尺打掌心,疼。
素和熙笑道:你莫不是因為太過頑皮了,被戒尺打過不少次掌心吧?
這學生心虛地否認道:才沒有。
素和熙承諾道:你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我向你保證,不用戒尺打你的掌心。
這學生歡呼道:多謝素和先生。
素和熙尚不知曉這些學生的姓名,便一一問了。
他素來博聞強記,當即將所有學生的名字都記住了,還將所有學生的名字全數點了一遍。
學生們從未見過如素和熙般的先生,均是大吃一驚。
散學前,素和熙語重心長地道:今日起,讓我們共同學習,共同進步吧。
學生們大多抱著能識得些字便足矣的心思,聽過素和熙的課后,卻都認真地想著要考科舉了。
散學后,素和熙當著學生們的面,一跛一跛地走出學堂。
他已能坦然接受自己跛了足的現實了,自不懼怕被人看見自己跛足的模樣。
出了致文書院后,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待行至街市,裴玉質才從素和熙袖中爬了出來,沿著素和熙的手臂,爬到了素和熙的肩頭,抱著素和熙的脖頸,三瓣嘴貼上了素和熙的耳孔,贊許道:子熙太厲害了,聽得我如癡如醉。
素和熙適才的表現讓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已成功地幫助其消除自卑了,不日,他便要離開素和熙了吧?
不知到時候,素和熙會是怎樣的反應?
素和熙失笑道:玉質未免太過夸張了。
裴玉質盡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抿唇笑道:才沒有夸張,一點都不夸張。
由于身處街市,容易被注意到,裴玉質并未再出聲。
素和熙買了些食材,便帶著裴玉質回了家去。
正值午時,從早上出門僅僅過去了將近三個時辰,但素和熙卻覺得已過去很久了。
裴玉質從素和熙左肩之上一躍而下,變作一白衣少年,繼而一把擁住了素和熙。
素和熙揉著裴玉質的墨發道:玉質,我成功地當上致文書院的先生了。
致文書院在這臨山縣聞名遐邇,但出了臨山縣,卻是默默無聞。
倘若素和熙完好無損,定能去舉國聞名的書院當先生。
不過素和熙既然選擇了致文書院,許能將致文書院變作舉國聞名的書院吧。
裴玉質眉開眼笑地道:恭喜子熙當上了致文書院的先生,為了慶祝
言及此,他仰起首來,迤迤然地舔/舐著素和熙的唇瓣道:為了慶祝子熙當上致文書院的先生,不如
素和熙還以為裴玉質會向他提出白日宣淫的要求,豈料,緊接著,他竟然聽得裴玉質道:不如子熙快些去做菜吧,我餓了。
裴玉質根本不餓,但他想吃素和熙做的菜肴了。
素和熙掐著裴玉質的腰身,與裴玉質唇舌交纏了一通,正欲去下廚,卻被裴玉質阻止了。
裴玉質身體發軟,一雙手揪住了素和熙后背的衣料子,額頭摩挲著素和熙的蝴蝶骨不放。
素和熙回過首去,凝視著裴玉質道:玉質不是餓了么?
裴玉質理直氣壯地道:我想先吃子熙,是子熙自己勾引我的。
素和熙辯解道:我并沒有勾引玉質,我僅僅是親吻了玉質而已。
親吻便是勾引。裴玉質撲入素和熙懷中,含著素和熙的耳垂道,子熙的存在亦是勾引。
換言之,玉質無時無刻不被我所勾引著?見裴玉質認真地頷首,素和熙柔聲道,玉質,你想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