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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徐嬌的話改變了她的想法。
“蔣依白,
你最在意的不就是蔣家嗎?從前哭著鬧著上吊要讓爸爸把名字改回去,現在機會來了,
你只需要在趙紀寧面前美言幾句吹吹枕邊風,說不定他就改變念頭放過公司了呢。”
“畢竟我們家對他來說,就是指縫里一只不起眼的小螞蟻,他只要稍稍動動手指頭,就可以換取整個公司的活路。”
“就算你討厭我們,也要想想公司上下這數百人,有大半都是從你外公那時候跟著過來到現在的,你就忍心看到他們一把年紀還失業在外面受人白眼,辛辛苦苦謀生嗎?”
不得不說,徐嬌很了解蔣依白,每字每句都剛好扎中她的軟肋,桑白成為蔣依白的這段日子里,深刻明白這姑娘活著最在意的兩樣東西就是蔣家的公司和家人。
曾經徐天明把蔣氏集團更名了之后,她足足絕食的三天抗議,甚至還想過自殺,只不過最后都被及時搶救送往了醫院。蔣依白性子懦弱,有生以來做得最激烈的反抗,也不過是以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結束,這期間,徐天明還根本沒來看過她兩次,她的所有抗爭在這些大人的眼里根本就如同小孩過家家不值一提,而以蔣依白逆來順受的性格,這也是她第一次并且唯一一次的和不公平對抗。
桑白沉默了許久,在旁人眼里,就像是沉浸在悲傷中的無奈掙扎,最后,她還是屈服于命運。
“我只能表示試一試。”女人苦澀又失落地開口:“我根本沒見過趙紀寧幾次。”
徐嬌臉上訝異,又很快收起,她略帶同情地對她點點頭,最后拎著包準備離開時,目光再度望了眼坐在那垂著頭似乎暗自傷神的蔣依白,猶豫著丟下一句。
“你也...保護好自己。”
畢竟,誰都知道趙紀寧的殘忍手段,現在看他好好的把人留在這里,但誰知他又抱有了什么目的。
人命在他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外界為什么對他這么忌憚,除了勢力滔天殘酷無情之外,他身上還少了一種人性,那種特屬于人類的,從生來就帶有的藏在身體內心最深處的那抹柔軟。
每個人都有,惡人、壞人、奸詐陰險的小人...即便在所有人眼中他十惡不赦,可在他們的內心深處,肯定藏有那抹微小善意。
可能是對一個人,一份情,一朵路邊不知名的小花。
可在趙紀寧身上,誰也找不到。
他曾經把一個幾千人的大公司逼到破產,大批員工面臨失業無路可退,最后有一些偏激的,一起跑到他集團總部頂樓自殺,趙紀寧就在不遠處平靜看著,任憑對方怎么情緒激動都沒有任何反應。
最后帶頭的那人從他面前跳了下去,身體摔在地面血肉模糊,其他人都被嚇得腿軟,坐回來跌倒在地,趙紀寧只摘下眼鏡緩慢擦著上頭玻璃鏡片,淡淡吩咐。
“查一下他的資料,公司出于人道主義的基礎上,該怎么賠償就怎么賠償。”
他說完,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后的眼睛掃向那些剩下的人,語氣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們有人還想跳的也可以繼續,公司都會賠償,是打算給家人爭取最后一筆撫恤金或者什么其他的,現在都可以開始了。”
他說完,做了個請的姿勢,其他人立刻露出悲憤,氣得牙癢癢,卻沒有一個人再敢往下跳。
見識了前一個人的慘狀和趙紀寧的無動于衷后,對生命的敬畏和后怕終于席卷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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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白既然答應了徐嬌,就要做戲做到底,她依然有點發憷,可這又正好奇異契合了蔣依白的心情。
她見到趙紀寧,想必也是害怕極了的。
說來也巧,桑白剛剛想好了該如何開這個口,趙紀寧當晚就回來了。
雖然已是深夜,別墅依舊燈火通明,桑白在廚房忙碌,她從傭人口中打聽了趙紀寧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