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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帽檐直直壓下去,從上往下望只剩一個下巴。
趙紀寧反應(yīng)過來一切已成定局,他猛地揚起腦袋,眼睛瞪她。
有點貓被人偷偷擼了毛似的惱羞成怒。
“我沒碰你?!鄙0坠首鳠o辜,舉起雙手,“說出來你不信,是帽子先動的手?!?
“.........”趙紀寧懶得理她,撇開了頭。
兩人經(jīng)過一番在隊伍中的等待,終于進去園區(qū),頭頂?shù)拿弊硬粌H可以遮擋陽光,還擋住了旁人不少視線。
趙紀寧臉色稍霽,接受了和桑白戴同款帽子的事實。
桑白方向感略差,其實就是路癡,前往鬼屋的路上幾度迷失方向,最后只能求助于一旁工作人員。
大叔指著前方對著他們詳細講解,桑白聽了許久終于摸到幾分感覺,她胸有成竹點點頭,沖對方道謝。
“你怎么一個人帶娃娃出來玩?”大叔見他們兩個生得唇紅齒白,又戴著時髦的親子帽,忍不住熱情搭話。
“孩子他爸呢?”
“..........”他絲毫沒察覺趙紀寧陡然轉(zhuǎn)深的眼神。
桑白興致勃勃,張口毫無違和感,“他爸爸工作忙,所以我一個人帶他玩。”
“那挺辛苦哦,要多注意?!?
“可不是,孩子生來就是討債的。”
“呃...”大叔難得語塞。
“那我們先走了,寧寧,和叔叔說拜拜。”桑白戲精上身,壓根不管有沒有人配合,直接自己一個人把一場戲唱完了。
趙紀寧全程沉默,被桑白領(lǐng)著往前走,他悶不吭聲跟在她后頭,須臾,重重吐了口氣。
鬼屋打造得極為逼真,張牙舞爪的暗色建筑,雕塑面色猙獰,還沒走進門口,就在外頭感受到了森然氣息。
桑白在買票,她一邊掏出手機付款,一邊睨著腳邊的小矮人。
“事先聲明,怕的話可以和我說,我只買一張票?!?
他抿緊了唇,沒看她,望向前方的眼神堅定倔強。
桑白懂了。
她頷首,拿著剛出來的門票拍了拍掌心。
“那我們走吧。”
桑白來之前在網(wǎng)上看過攻略,這里的鬼屋效果格外真實,不僅場地渲染得無比恐怖,里頭扮鬼的工作人員也是十分敬業(yè),面不改色把成人嚇到奔潰,更別提幾歲的小孩子。
進去都會提前簽一份免責聲明。
桑白一直都愛看恐怖片,對這些東西可以說有基本免疫,她從前心臟不好,不能受刺激,只有在看恐怖片的時候才能有幾分知覺,覺得自己心臟還會跳動。
兩人進去,一踏入那扇門,外頭明燦艷陽頓時被屏蔽得一干二凈,面前只剩下一片漆黑,往前摸索幾步,眼前才出現(xiàn)朦朧光亮,不知道從哪里發(fā)出來的。
桑白來了興致,加快腳步往前,身旁跟著一道亦步亦趨的小人影,趙紀寧觀察著四處,警惕瞪圓了那雙貓眼。
隨著他們往里走,入口離得越來越遠,之前還隱隱聽到的人聲喧鬧徹底消散,此刻置身的地方死寂一片,充斥著陌生的不安和未知的恐懼。
趙紀寧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垂放在身側(cè)的雙手握成拳頭。
桑白全神貫注打量著前方,那里有個拐彎,剛好是視線死角,走過去的人看不到后面,她剛想出聲提醒,一張七竅流血的面孔陡然放大出現(xiàn)在兩人跟前,刺目白光從底下打上來,把那張臉照得慘狀清晰,四目相對間,甚至能看到他厚重妝容底下的毛孔。
桑白胸口重重一跳,被嚇得不清,與此同時,衣角驟的一緊,她低下頭,看到了趙紀寧緊緊攥住她衣服下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