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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她本人也不了解，但是相澤消太很清楚，清楚知道那孤獨(dú)沉默底下的心終究是善良溫暖，亦很明白那冷漠臉孔下埋藏著崇尚救人，成為英雄的心，更清楚這心下的憂慮與害怕。

如果不想，也沒關(guān)係的。

因?yàn)槲覀儠恢钡鹊侥阆氲臅r候。

目送她離開后，兩位成年人都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尷尬，夜眼比相澤消太先開口︰「……我之前聽到你們的對話了。」

相澤消太懶惰地投向他一個好奇的目光︰「什么對話？」

夜眼安靜了幾秒，才道︰「關(guān)于她對我用了個性的可能。」

「嗯。」相澤消太似乎不太意外，冷靜地反問著︰「那么你有什么結(jié)論？是覺得她沒救了嗎？」

成年人之間說的話總是更直接、狠毒，特別是當(dāng)相澤消太很清楚這兩人本來的關(guān)係大概是水火不容，當(dāng)然只是單方面，不過這種試探似的對話令人更加火大。

「不……恰好相反。」眼鏡銳利似的反著光，夜眼才道出一句︰「我只是在剛才想到關(guān)于她的可能性……改變性，儘管她是有用個性改變我所看到的未來的可疑，但是我亦偏向覺得這是你們雄英的努力之下才能改變……當(dāng)然，她本人可能也有努力，但是相信沒有你們……也許所謂的預(yù)言也就變成事實(shí)了。」

閉著眼聆聽他的話的相澤消太緩緩睜開眼︰「你這是在讚賞我們嗎？這我就收下了，但比起你的讚賞，那個小鬼也許更想要你的肯定吧。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是覺得這幾天她都比之前更努力，也許是因?yàn)閴睦锏年P(guān)係還是什么理由……總之，我也很感激你接受讓她參與這行動的請求。」

「……我還沒有不開明到這種程度。」夜眼語氣帶上幾分厭棄。

拋開一切常識，捨棄一切倫理，唯有毫不猶豫、勇往直前，成為世上最瘋狂最變態(tài)的怪物，才能超越那道阻礙世人的高墻，才能成為世上獨(dú)一無二的存在。

——甚至稱其為獨(dú)特。

那到底怎樣才能放棄一切？

大概就是先想好自己想要什么，自己想要成為什么，定下屬于你的目標(biāo)，只有你可以實(shí)現(xiàn)，只有你可以成功，正如只有你才能成就你自己一樣。

「現(xiàn)想桑，你在這里等人嗎？」

少年乾凈而清晰的聲線闖進(jìn)耳邊，使得本來靠在走廊一旁的少女回過神，她似是呆滯又敏銳地望向他，只是眼里帶種神秘而不可思議的情緒。

大概就是那種懷疑自我的目光。

至今仍然不懂世上到底有什么能夠吸引她的目光，到底是春日盛放花兒的田園，是豪華奢侈的高級大宅，還是立在世外桃源的小屋呢？

好像都不是。

也許看到他人不斷奮斗，滿腔充滿熱血，不怕受挫，哪里跌倒哪里起來，眼里燃燒著熊熊大火的人比起這些更能吸引她的視線。

「……不，我只是在想事情。」回過神來，少女抬頭望向他徐徐回答。

綠谷出久并不知道她的心事，但是單純善良的少年還是關(guān)心地問︰「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要是有的話我不介意現(xiàn)想桑跟我說的……雖然可能沒有多少用……」

后來的聲線越發(fā)細(xì)聲，連他本人也不太清楚自己說了些什么，只是憑著勇氣極度害羞地把話道出，相比起他的尷尬，她就顯得過分從容，不過內(nèi)心的風(fēng)暴無法騙過自己，只是保持平靜的表情細(xì)心傾聽。

兩人沉默了幾秒后，她才開口︰「……我在想，我有資格成為英雄嗎，我有資格去救人嗎這件事。」

綠谷出久有些意外地望向她︰「這個問題困擾你很久了嗎？」

她漫不經(jīng)心地點(diǎn)頭︰「嗯，大概吧。」

「要我說的話……」少年聲線幾乎是喃喃自語，腦海浮現(xiàn)各種視線追逐她的畫面，與她的距離卻是這般遙遠(yuǎn)︰「我覺得現(xiàn)想桑一定可以的！你擁有很強(qiáng)大的個性……比小勝、轟君他們還要全面的個性，而且你對個性的協(xié)調(diào)性很強(qiáng)……這種感覺就像你和你的個性本來就是一對的……當(dāng)然！你也擁有很優(yōu)秀的判斷力！所以我認(rèn)為……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的。」

慌慌張張，如同狡辯又不是的匆忙，生怕說錯話又不是的擔(dān)憂，甚至連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不太好的話時頓感慌忙的樣子完整地映入她眼中，她也不怒，只是靜靜地聽著他崇拜般的話。

最后忽然間覺得面前的友人過分純情，只是在對方等待她回答的安靜后不留情地說︰「好像不是這個問題。」

「欸……？」綠谷出久錯愕地望向她，追問︰「哪是什么樣的問題呢？」

是在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融入他人呢？是本來就該是這樣？還是自從意外發(fā)生后被遠(yuǎn)離的失望？還是來到這里后發(fā)現(xiàn)只有自己沒有他們的熱血？

其實(shí)是心中的野性一直被抑制，導(dǎo)致沒能看到它的難受。

「我最初好像不是為了成為英雄而來的，只是想要知道自己該為什么而活，只是想要找到根本找不到的意義。」她自我放棄一樣向他坦白，他竟不覺得意外，只是靜靜聽著告白︰「后來看到你們一直進(jìn)步，我在想我這樣難免也太侮辱你們的努力了吧。神野之戰(zhàn)的時候，歐爾麥特說他是大家的英雄，我好像有一瞬間明白到什么又不明白，我只是很自然地覺得如果有日我受傷了，你們也會毫不猶豫跑來救我……哪怕是我妄想。大概就是這點(diǎn)，讓我開始想著……要是可以沒有顧慮，身體比大腦先行動去救人有該多好。」

「……那不是現(xiàn)想桑的妄想！」綠谷出久語氣變得激動︰「deadapple事件的時候……我們也很擔(dān)心的！很害怕你回不來……所以得到允許的大家都前去救援……我們……我們是真的很擔(dān)心你，也是相信你才會去的！」

現(xiàn)想唯空半闔眼︰「……我知道。」

再也沒有顧慮與否，因?yàn)槲覀儠煌n破禁忌，擊破一個又一個的難關(guān)，即便過程需要分離、分裂……你只要知道——我們相信你的程度就如你相信我們的程度一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