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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會告訴謝景行: 一方面是想讓他對孟元有所防備: 以免什么時候又被孟元害了。另一方面他也有私心: 他想讓謝景行看清楚孟元的為人,讓他對孟元徹底死心。只要一想到謝景行曾經喜歡過別的漢子,兩人也許曾經還牽手擁抱過,甚至還有更加親密的舉動,他就心中泛酸,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恨自己為什么沒有早兩年回來,又想立即去削掉孟元有可能牽過謝景行的手。
謝景行看了看男人微紅的眼眶,知道男人怕是又腦補了什么: 他故意做出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其實我也懷疑是他做的,我今天出門砍柴路上只碰到過他,還和他說了一會兒話,只有他有機會將引獸粉撒在我上衣服上: 我之前在他面前故意提到那件衣服,就是為了看他的反應,沒想到
我之前有一次在縣城里見他和縣太爺家的哥兒手牽著手,我那時還自欺欺人覺得是自己看錯了。現在想來,定親后,他看似對我很溫柔,其實根本不愿意親近我,我們定親一年多,連手都沒有牽過,而他也從來沒有主動找過我,若是真的喜歡一個人又怎會如此,恐怕他早就和縣太爺家的哥兒在一起了。我只是沒想到他這么狠,不想娶我退婚便是,竟然還想害死我。
閆大哥,你說我是不是很差勁,不然為什么孟元他這么嫌棄我?
心上人仰著頭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眼中帶著自我懷疑,茫然無措的模樣可憐極了,也可愛極了。閆峰忍不住上前捧著謝景行的臉,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個又一個愛憐的吻,嘴里安慰道:你是最好的,是孟元沒有眼光,不要為那樣的人難過,不值得。他心中對孟元的殺意又加重了一分,卻又慶幸孟元沒有眼光,同時又忍不住因謝景行話中透露出來的意思而欣喜,原來他和孟元連手都沒牽過,那他的寶貝兒將從里到外都是他的。
男人的吻落下來的時候,謝景行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個白眼,他現在的想法和周阿爹一樣,這個男人一定是在趁機占他的便宜,若不是確定這男人是他的愛人,他一定會一腳將他踹翻。
謝景行眼珠子一轉,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逝,他一把推開動情的吻著他的男人,臉上滿是驚慌:閆大哥,你怎么能親、親我?說到最后兩個字時,他的臉上浮上兩朵紅暈,那略帶羞澀的模樣看在男人眼里誘人至極。
謝景行見男人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這即將發情的眼神他再熟悉不過,忍不住再次在心里翻了一個白眼,這男人還是一樣不經逗。
他繼續道:是不是因為我被人退婚了,你也看不起我,所以才這般隨意輕薄于我?他神色滿是傷心,還帶著一絲委屈。
謝景行上輩子可是影帝,神情轉換極為自然,閆峰哪里知道他是在演戲,見他如此傷心又委屈的模樣,心疼極了。他想上前安慰,又怕謝景行誤會,只好站在原地,因為太過焦急,額頭上竟滲出了汗水,手足無措的解釋道:不是的,我心悅你,特別認真的想娶你做夫郎,我剛剛那樣是情不自禁,沒有輕薄你的意思。明明是高大粗獷的漢子,此時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
謝景行使勁憋著,才沒讓自己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過足了戲癮,又舍不得見愛人如此可憐的模樣,他下巴微挑,對男人道:你過來。
閆峰聞言乖乖的走到他跟前,謝景行道:蹲下來點。
閆峰再次乖乖的蹲下身子,謝景行傾身在他的額頭上啵的一聲印上一個響吻。
原以為會被甩一耳光的閆峰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片刻后,他欣喜若狂的看著青年:寶貝兒,是我想得那樣嗎?你接受我了對不對?
謝景行睨了他一眼:怎么,覺得太快了?還是覺得我太草率了?既然如此,那還是算了,我還是等著阿爹幫我多相看幾個漢子,再慎重挑選。
閆峰一把抓住他的手:不快,一點都不快,也一點都不草率,我可是見到寶貝兒你第一眼就想將你娶回家,你考慮了這么久,再沒比寶貝你更慎重的哥兒了。
謝景行聞言笑睨了他一眼,男人見狀知道謝景行這是真的接受自己了,臉上也露出笑容,握著謝景行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期待的問道:寶貝兒,過段時間,等你和孟元退婚的事過去了,我就來你家提親好不好?
他雖然很想趕緊將謝景行娶回家,但他今天背謝景行下山的事就已經有人嚼舌根,若是近段時間他向謝景行提親,肯定會有更難聽的話傳出來,他倒是無所謂,卻不愿他的寶貝兒去承受這些。
他突然想到謝景行剛剛提到孟元和縣太爺家的哥兒暗通款曲的事,也許他可以從這方面入手。只要讓村民們知道孟元早早的就和別的哥兒在一起,退婚一事也是有預謀的,那之前孟阿麼說得那些自然是污蔑,這本來也是事實,屆時他再向謝景行提親,也不會有人再說閑話。不過這樣倒是要先留孟元一命,實在是便宜他了,原本他是打算直接殺了孟元的。
好。謝景行怎么可能不答應,心里也盤算著和男人一樣的事,只是如今他的腳受了傷不好行動,不過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勞動力嗎?
待謝景行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男人,男人低笑一聲,一只手輕柔的將謝景行抱進懷里,一直手護著他受傷的腳,即便是這種時刻,他都沒有忘記謝景行的傷勢:我們果然是最般配的,我剛剛也在想同樣的事情。
謝景行聞言也笑起來,他和愛人這般默契已經不是第一次,但無論多少次,總是讓人感到愉悅。
周阿爹做好飯出來,兩人已經分開,但周阿爹還是察覺出了兩人之間的變化。就比如現在,只要瑾哥兒眸光瞥向哪道菜,閆峰就會將其夾到瑾哥兒碗中。瑾哥兒偶爾也會給閆峰夾菜,這種時候閆峰會快速的吃掉,然后就會用溫柔得可以滴出水的眼神看著瑾哥兒,那眼中的愛意絲毫沒有掩飾,連他一個漢子都覺得臉紅,瑾哥兒卻泰然自若。他原以為瑾哥兒是因為太過遲鈍沒有發現,但只要閆峰注視他的時間太長,他就會一個眼神斜睨過去,閆峰就會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好處般,咧嘴一笑,就連他臉上可怖的傷疤都不能掩蓋他的傻氣。
如是這樣他還發現不了兩人之間有貓膩,他這么大的歲數也算白活了:你們倆是怎么回事?
阿爹,我心悅閆大哥。/周叔,我心悅瑾哥兒。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閆峰聽到謝景行的話,再次咧嘴一笑。
好了,別笑了。周叔忍不住道,這樣一張匪氣十足的臉卻露出這樣傻氣的笑容,實在是讓他很不適應。
周阿爹看著謝景行道:瑾哥兒,這是不是太快了?要不我們再看看?
他說這話倒不是看不上閆峰,他看得出閆峰對自家哥兒是真心的,比起孟元看瑾哥兒的眼神看似溫和實則沒有什么溫度,閆峰眼中炙熱的愛意和溺人的溫柔是偽裝不出來的,況且他對瑾哥兒那般細致體貼,這些都是孟元沒法比的。此時他無比慶幸退掉了瑾哥兒和孟元的婚事,雖然對瑾哥兒的名聲有些影響,但名聲哪有瑾哥兒的幸福重要。
他對閆峰還是比較滿意的,他擔心的反倒是自家哥兒。瑾哥兒以前那么喜歡孟元,如今兩人才剛退婚,瑾哥兒就說喜歡閆峰,實在無法讓人相信,怎么看都像是將閆峰當成避難所,他怕瑾哥兒以后會后悔,更怕他鉆了牛角尖,為了證明給孟元看,他還是有人要的,故意和閆峰在一起,以后會傷人傷己。
謝景行給了面色緊張的愛人一個安撫的眼神,牽起他的手大大方方的給周阿爹看,鄭重道:阿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認定了閆大哥,不是避難所,也不是想證明給孟元看我還有人要,是因為我心悅閆大哥,在我心里,閆大哥他是最好的,孟元連跟他相提并論的資格都沒有。說這話時,他看著男人,眼中流瀉出同樣厚重的愛意。
閆峰聞言目光灼灼的看著青年,若不是顧忌到周叔在這里,他真想狠狠吻住青年那張說出甜言蜜語的小嘴,看看是不是和他的話一樣甜。如今他只能用大拇指不停的摩挲青年略有些粗糙的手心當做解渴。
謝景行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斂一點,阿爹還在這里呢!
周阿爹聞言放下心來:既如此,我便不再反對,不過你們平時注意點,之前孟元阿麼那些話,我怕傳出對你們不好的流言。
周叔你放心,我絕不可能讓這種事發生。閆峰這么說著,眼中劃過一道厲光。
吃過飯后,閆峰趁周阿爹不在,向青年討了一個吻,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