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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每從夢中醒來: 都迫不及待地想去尋找他的愛人,卻不知從何找起,愛人的容貌不固定,名字不固定: 他只能用最笨的方法碰運氣。
小時候不能出宮時,他翻遍了整個皇宮卻沒有找到愛人的身影。長大后他一有空就出宮,父皇母后都以為他是因為身體病弱,擔心自己活不長,所以想多看看宮外的世界,因此對他更加憐惜。
其實他的身體并沒有外界所傳的那么差,這些年來他也一直堅持調養,沒有找到愛人前他怎么能離開?找到愛人后,他還要陪愛人白頭到老,又怎么舍得離開?除非確定愛人不在這個世界,那他這具身體如何便也無所謂了。
不過身體病弱倒是個不錯的借口,可以為他擋下不少麻煩,比如女人。當年父皇要為他選妃,他便故意大病了一場,讓御醫做出他不宜房事的診斷,選妃的事便不了了之。如今他身為皇帝,用同樣的理由拒絕了大臣們要送給他的三宮六院。
尋找多年的愛人如今就在眼前,男人也就是景玄帝用了畢生所有的自制力才沒有讓自己立即沖出去抱著他的少年,他怕太過熱情嚇住他的少年。
他思索著如何接近少年,先前出去查探的暗衛跪在他的腳邊:主子,他是鎮國侯府的二公子陸子炎,剛剛在席間伺候的丫鬟不小心打翻的酒杯,酒水灑在了陸公子的衣服上,陸公子這是要去更衣。
景玄帝聞言面上一冷,冷聲道:更衣可不需要經過這里,再去查,查仔細點,他身邊的丫鬟有問題,帶下去審問。
是,主子。暗衛再次離開。
福全,去把陸公子請到這里來更衣。景玄帝吩咐道。
是,皇上。
聽到腳步聲,謝景行抬起頭來,見一面無白須疑似太監模樣的男子向他走來,男子停在他一米外,恭敬的給他行了一禮:陸公子,小人福全,我家主子請您去那邊更衣。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閣樓。
謝景行看了看那比公主府所有建筑都高的閣樓,再看了看福全,對他口中的主子有了猜測。雖然不知道那人怎么會知道他需要更衣,又怎么會請他過去,畢竟原劇情中可沒有這一出,但他正愁沒有機會接近那人,此時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他自然不會拒絕。
那就多謝你家主子了。謝景行向福全略施一禮,卻被福全避開了。
他從主子還是太子的時候就跟著主子,主子對人有多冷漠他可是知道的,剛剛主子對暗衛的吩咐,明顯是擔心陸公子被人算計了,又主動讓陸公子去他的地方更衣,對領地意識極強的主子來說是從來沒有過的,作為一位有眼色的貼身奴才,自然看得出主子對這位陸公子的不同,他又怎敢受陸公子的禮。
一直安靜等在一旁的丫鬟見謝景行要走,連忙出聲:陸公子?她收了人家的銀子要將陸公子引到池塘,至于到池塘干什么她是不知道的,不過陸公子長得好看,想來應該是哪家小姐欽慕陸公子想來個私會。雖然因為陸公子賞景耽擱了些時間,但那位小姐應該還沒離開,畢竟是要見心上人,肯定愿意多等一會兒。
謝景行還沒有說話,福全對著謝景行還笑容可親的臉一下凌厲起來:大膽!陸公子的行蹤豈是你一個丫鬟可以置喙的,下去,陸公子不用你伺候了。
謝景行聽著福全對丫鬟的訓斥也沒有替她求情,不管有心還是無心,她的貪財都間接害了原主一家。
丫鬟在長公主府也不是沒有見識的,也看得出眼前的人應該是宮里出來的公公,那他的主子不是王爺就是皇帝,絕不是她一個丫鬟可以惹得起的,不敢再說什么,匆匆行了一禮便疾步離開。
她剛轉過彎,離開謝景行的視線,眼前人影一閃,她就暈了過去,人影迅速提著她離開。春風拂過,此處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了無痕跡。
謝景行跟著福全進閣樓,進入正堂就見一男人長身而立,男人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他身著玄色錦袍,腰間系著同色鑲金邊腰帶,如墨的黑發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子束起襯得他,整個人豐神俊朗中透著與生俱來的貴氣,那一雙幽暗深邃冰冷的眸子更是讓人覺得高不可攀,恍如神邸下凡。
上個世界季桓的長相已是俊美絕倫,眼前的男人比之更盛一籌,原主是見過景玄帝的,饒是謝景行有了心理準備也被男人俊美不凡的長相弄得心神一恍。
恍神只是一瞬,謝景行反應過來連忙低頭躬身行禮,古代直面圣顏可是大不敬:陸子炎見過皇上。低下頭的他沒有看到男人眼底深處的一絲灼熱和克制。
他剛剛俯身,景玄帝就將他扶起,阻止了他彎腰,溫和道:子炎不必多禮。
古代禮節繁多,讓謝景行一個現代人微微有些不耐,但他既然沒有推翻皇權的想法,只能遵守規則。如今皇帝主動將他扶起,謝景行自然愿意,從善如流的直起身:多謝皇上。
景玄帝眉心微蹙,為謝景行這般疏離的態度和稱呼,他倆明明應該是全世界最親密的人,最終還是忍不住道:我對子炎一見如故,沒有外人在時,子炎不如喚我一聲四哥。他排行第四,謝景行比他小,喚他四哥沒毛病。
謝景行聞言詫異的看了男人一眼,他總覺得眼前的景玄帝跟劇情中那個冷酷鐵血的帝王有些出入,莫不是也被人穿了,不過他沒有從男人身上感受到惡意,況且他之后要給男人治病,自然要打好關系,便不再糾結,從善如流的叫了一聲四哥。
他的聲音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清脆又略帶沙啞,純真中帶著不自知的勾引,景玄帝被他這么一叫,腦中不由浮現出那些旖旎的夢境,若是他以后在床榻上也這么叫自己,這么一想,男人的胯間竟控制不住的起了反應。
景玄帝自己也是一愣,因為身體的原因,他向來欲望淡薄,如今謝景行僅僅一個稱呼就讓他這般,可見其對他的影響力,眼前的人果然是他的愛人。幸好有寬大的衣袍遮住,否則他定會在謝景行面前出丑,那少年還不知會怎么看他。
子炎,你先去里面更衣,我們一會兒再聊。他說完轉過身吩咐福全,聲音冷漠,完全沒有對待謝景行的溫柔:福全,帶陸公子進入更衣。
他聲音絲毫不露,兩人都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是,皇上。陸公子這邊請。面對謝景行,福全的態度更加恭敬,皇上對陸公子比他原本以為的還要看重。要知道,就連誠王、安王、謙王這幾位皇上的親弟弟也只是叫皇上皇兄,四哥這么親昵的稱呼可是從沒有人叫過的。況且皇上對陸公子那般溫柔的語氣,連面對長公主這個嫡親的姐姐都沒有過。
景玄帝見謝景行進去后舒了一口氣,才坐下身來平復身體的欲望。
聽到腳步聲,景玄帝轉過頭,就見謝景行身穿月白色的錦袍款步而來,少年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輕緩,如芝蘭玉樹,光風霽月。若說身著紅衣的少年熱烈張揚如驕陽,那身著白衣的少年便是出塵脫俗如皎月。
景玄帝不由看呆,眼底深處暗藏癡迷,他站起身,揮手讓福全退下,然后親自將謝景行引到身邊的位子上坐下,柔聲問道:子炎平時都喜歡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