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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戰翻了翻本子里鐘愛民的同事和鄰居對他的看法,基本上都說他孝順,熱心,可靠,他稍稍放心,不過小遠的眼光一直都是極好的,比如說看上他,他合上本子還給馮衛民道:鐘愛民能搞到壞了的收音機,正好小遠會修,兩個人就合作賺錢,需要的時候你照看一下,不要連累小遠。這也是他告訴馮衛民的原因。
馮衛民點了點頭:你放心,不過看不出來小遠還會修收音機,挺厲害的。
沈戰聽到馮衛民也叫少年小遠,心里有些不舒服,那可是他的專屬稱呼,他皺起眉頭道:叫什么小遠,你跟他很熟嗎,小王或者志遠,你選一個。
我這不是學你一起叫的嗎?馮衛民覺得沈戰實在莫名其妙,見沈戰盯著他眉頭緊蹙神情嚴肅,知道這事兒沒得商量:好,小王行了吧,一個稱呼而已,不知道你在計較什么。心里吐槽這兄弟是越來越霸道了。
沈戰滿意的點點頭,繼續剛才的話題:我們村以前下放的人里有一個是京大教授,小遠跟他學過。
馮衛民了然的點點頭,道:怪不得我上次見他的時候就覺得他氣質像讀書人。
第20章 七十年代二流子(二十)
沈戰贊同的點點頭道:嗯,小遠很厲害,他之前自學中醫,賀老見他學得好便收他做了徒弟,還夸他有天賦。
馮衛民是知道賀老的,之前沈戰不喜歡麻煩他,他都是去賀老那里看他:不過我發現你一說起小王話就變多了,看來你很欣賞他。
沈戰勾起嘴角道:嗯,我很喜歡他。
馮衛民沒聽出他話里隱藏的意思,好奇道:對了,你上次讓我帶的東西送出去了沒?人家喜歡不?答應同你處對象了嗎?
沈戰想到少年被自己投喂時慵懶又饜足的模樣,眼神溫柔:他很喜歡,也同意和我處對象了。
沈戰在部隊的時候,不少文工團的姑娘都喜歡他,他向來都是不假辭色,如今竟然露出如此溫柔眼神,可見是真的喜歡,心里也替他高興,他一直擔心這人要孤家寡人一輩子:什么時候帶過來見見。
沈戰意味深長道:會有機會的,不過到時候你可不能為難他。
馮衛民聞言挑了挑眉,調侃道:喲~,這就護上了。
沈戰不理會馮衛民的調侃,問道:今天下午恐怕要麻煩你送我回村,今天不是村里的牛車來縣城的日子。
馮衛民道:沒問題。
于是下午沈戰帶著謝景行坐上了馮衛民的吉普車,雖然知道馮衛民是看在沈戰的面子,謝景行還是禮貌的道了謝,馮衛民見他坐在車里毫不拘謹的模樣,心道不愧是京大教授教出來的,扛得住場面,至少他第一次坐車時可沒這么淡定,不過沈戰當初也是這個模樣,難道真的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謝景行道:馮哥,你一會兒送我們回村后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去就去我們家吃了晚飯再回去吧,你總是幫我和沈哥,也讓我們表示一下感謝。
謝景行沒發現他話里話外十分自然的將他和沈戰劃在一起,更沒發現他如今的模樣像極了為丈夫招待客人的妻子。沈戰卻發現了,他心情愉悅的附和道:小遠說得對。
既然沈戰也這么說,馮衛民便答應下來。
回到家后,謝景行將糖果糕點拿出來招待馮衛民,馮衛民看著這樣東西,只當沈戰除了送對象外,自己也留了一部分,畢竟他上次帶來的東西確實不少。
安置好馮衛民,兩人便一起進廚房做晚飯。自從沈戰住在這里后,因為他做出的飯菜味道比較好,家里的飯菜便都由他負責。謝景行自然不會任由一個腿腳不便的人給自己做飯,自己卻在一旁什么都不做。他廚藝不行,但燒火洗菜切菜還是沒問題的。一段時間下來,兩人做飯時十分默契。
馮衛民一個人在堂屋覺得沒意思,便起身來到廚房,此時兩人沒有說話,但沈戰一個眼神過去,謝景行就將他要的東西遞到他手邊,默契十足。馮衛民靜靜的廚房門口沒有出聲,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沈戰,完全褪去了平日的冷漠,每個眼神都帶著溫柔,整個人充滿了生氣。
馮衛民驚訝的同時,默默的將跨進廚房的腳收了回來,回到了堂屋。他倒沒有發現兩人之間的曖昧,只是覺得那樣溫馨的氛圍讓他不忍心破壞。
吃飯的時候,馮衛民見兩人相互夾菜,心中感嘆這兩人關系真好的同時,也為沈戰感到高興。
這段時間,沈戰又是斷腿又是被家里人拋棄,馮衛民知道他是一個內心極其強大的人,他不擔心沈戰因此變得意志消沉,卻怕他從此更加冷心冷情。謝景行能在沈戰困難的時候收留沈戰,馮衛民一開始對他的印象就十分不錯,如今見沈戰住在他這里,整個人不但沒有變得更冷,反而有了溫度,對他的印象就更好的。
飯后,馮衛民沒多待就離開了,不知道為什么,他看著這兩人相處,總有一種被撐到了的感覺。
三天后,沈建國和夏安安結婚的日子,因為之前發生的事兒,沈家也沒臉大辦,沈建國一早領著略施粉黛的夏安安去領了結婚證,然后請了幾個平時關系好的村民,夏安安雖然也請了知青,知青那邊卻是一個都沒來,吃了一頓冷冷清清的飯,兩人便算結婚了。
夏安安對這次婚禮期待已久,如今這般冷清讓她難過又失望,同時心里還生出一種怨恨,恨沈戰仗勢欺人,恨村民們落井下石,恨沈大牛王桂文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她將這些一一記在心里,等以后沈建國發達了,她一定要讓這些人好看。
對于男女主的事情,謝景行完全沒有關注,他忙著學醫,忙著賺錢,忙著談戀愛,忙著陪沈戰治腿,哪有多余的心思分給無關緊要的人。
兩個月后,賀老給沈戰做完檢查后,笑道:這一個月的復健做得不錯,雖然以后不能承擔高強度的運動,但正常走路跑跳都沒有問題。
謝景行聞言有些擔憂的看著沈戰,他是一開始就從劇情里知道沈戰的腿即使康復了也不能再當兵的,但沈戰卻不知道。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他也知道沈戰很喜歡部隊的生活,他就怕沈戰知道這個結果心里難過,兩人的感情越深,他越見不得沈戰有一絲一毫的難過。
沈戰如何看不出愛人的擔憂,他握著他的手,眼神溫柔:沒關系,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謝景行回握他的手,見他眼中沒有一絲陰霾,終于放下心來。
沈戰手動了動,將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變成了十指相扣,在謝景行驚訝的眼神中轉向賀老道:賀老,我想請你來參加三天后我和小遠的婚禮。
賀老看了看兩人緊扣在一起的手,又看著沈戰堅定不容置疑的眼神,嘆了一口氣,問道:你們倆確定要在一起嗎,這條路可不好走。
他向來心細,這些日子以來兩人超乎尋常的親密,他怎么可能沒有發現。他一開始想過要阻止,但一看到沈戰在謝景行面前笑得溫暖又幸福的模樣,他就狠不下心。這個孩子從小吃過太多苦,如今好不容易有得到幸福的機會,他又怎么忍心剝奪。
沈戰毫不遲疑道:確定。這條路再難走他都不怕,他唯一怕的是他的少年不愛他。
謝景行沒想到沈戰竟然會當著師父的面出柜,更沒想到師父竟然沒反對。見兩人都看著他,他收起眼中的驚訝,緊緊回扣住沈戰的手,在他暗藏忐忑的眼神中堅定的點頭道:確定。
沈戰聞言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臉上的笑容從未有過的燦爛,若不是顧忌賀老在場,他一定會將少年抱進懷里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