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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真的什么也沒做,不信你問恬恬,他自己哭的……“陳光躍十分緊張地解釋道,他篤定文思凜是當(dāng)著文思恬的面故作善良的姿態(tài),下一秒就會對著自己破口大罵。
豈料文思凜并沒罵街,他說話口氣溫和而疲憊,像一位年邁的老父親,他請求他明天再來陪文思恬一天。
陳光躍有些猶豫,明天周一,他要去給學(xué)生開會,況且才把文思恬弄哭了,雖然他覺得并不是他的錯,但心里總不是滋味,他小心翼翼地措辭道:“……你覺不覺……恬恬有點不太對勁?”
他聽見緩緩的嘆氣聲,文思凜聲音沉甸甸的:“我想帶他去醫(yī)院看看,但沒時間。”他停頓了片刻,繼續(xù)說道,“就明天一天,我去趟公司,看看能不能請個長假,實在不行……就先辭職吧。“
“啊?老楊剛替你引薦了黃教授的博士生,你轉(zhuǎn)頭就辭職,有點太不厚道了吧?”陳光躍吃驚道,“難道你還打算24小時守著你弟弟?”
“……他還有一年才畢業(yè),我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這。“
“可是……我是覺得你不讀博太可惜了啊……“
“我申請了延期,但沒跟恬恬說,他現(xiàn)在壓力太大了……“文思凜說道,“而且工作太忙,我根本沒時間管他。”
陳光躍是見到過文思凜兩頭燒的狀態(tài)的,他前段時間寫論文,學(xué)校、公司、家里三處跑,沒猝死也算是一樁生命的奇跡,于是答應(yīng)他開完會就過來。
“……你跟我保證,要是他再哭,你不能怪我啊!”陳光躍心有余悸,提前要承諾。
“……“
文思恬正在玩一個文思凜剛發(fā)明的游戲。
他用長木筷挑起了一個草莓大福架在床頭,文思恬躺在那里做仰臥起坐,成功了的話就可以咬到一口大福,以此逼迫文思恬運動起來。
他從來都是誠實正直的人,盡管文思凜走到書房去打電話,他也沒有違背承諾,十分認(rèn)真且艱難地做著仰臥起坐,文思凜打完電話回來,大福只被咬開了一個口,文思恬躺在床上揉肚子。
文思凜忍不住笑了,過去抱著他揉,把那個殘缺的大福拿下來喂給他吃了。
“明天我去趟公司,讓陳光躍來陪你好不好?“
“不用了……”文思恬運動了片刻,全身的細(xì)胞活過來一些,他一邊咀嚼,一邊口齒不清地說,”你上班吧,我自己可以的,我邊看書邊等你回來。“他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文思凜靜靜望著他,微笑道:”別看書了,你光躍師兄不都說了幫你作弊嗎?”
“……我才不用作弊……“文思恬略微忿忿然,認(rèn)為陳光躍污蔑了他的智力和品格。
“……恬恬。”文思凜猶豫良久,握著他冰冰涼的手指,柔聲道,“你喜歡新加坡嗎?”
文思恬想了想,說:“我不知道新加坡什么樣子,我只見到長著魚鱗的獅子。”
“你可以選一個你喜歡的國家,慢慢準(zhǔn)備,大不了我們出去再念語言。”他凝望著文思恬的眼睛,口氣認(rèn)真到有些懇求,“哥哥很厲害的,哪里的學(xué)校都申得到,我可以跟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任何地方?”文思恬喃喃道,他思考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他想自由地去注視文思凜,想無懼于袒露愛意,想要被善待,哪里有這樣一個地方呢?他想起了自家花草蔓蔓的庭院和長眠于樹下的文永動,它可能正在一個沒有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