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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暑假他跟李東順上了兩個月的補習班,考了兩年才考上省實驗中學,離開了家里。
想再見到哥哥,想知道他什么時候會回來看看自己,文思恬心里默默念叨了多少遍不為人知的祈禱,他自己都記不得了,那些苦澀的、沒有盡頭的思念,散落在他磨破了書脊的少年歲月里,是他最不愿意夢見的場景。
孤獨,歉疚,偏執(zhí)而絕望。
它們是低溫的傷口,從未被治愈,被他假裝遺忘在干巴巴的荒野上,又痛又麻木。
那時的每一天都像今天這樣潮濕、陰冷。
陳光躍被文思凜一通電話吵起來時,他還在補覺,昨晚他看球看到凌晨四點。
“……什么?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陳光躍打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哈欠,“他又不是三歲的娃娃,你害怕他亂摸電門嗎?”
“他最近心情不太好,不想放他一個人。”
“因為你放他鴿子的原因?小孩子都最討厭被騙了,會沒有安全感。“陳光躍笑道,爬起來穿衣服。
“……恬恬不是小孩了。”文思凜想了想,說道,“中午可以讓他給你做飯吃。”
“哦……嚴清怎么樣了?”
文思凜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我求你了,你別在恬恬眼前老提他……”
“行行行……”
文思凜家里可真干凈,哪里像他和室友豬窩一樣的住處。都是兩個男孩子,差別怎么就這么大?陳光躍在書房溜溜達達,摸了摸窗臺上的含羞草,羽毛狀的葉子迅速合了起來,一副不歡迎他的樣子。
文思恬并沒有起來給他做午飯,他只好在冰箱里翻翻找找,找到了草莓、白桃汁和半袋土司。
這些零食明顯滿足不了彪形大漢陳光躍,他百無聊賴地在堆了一堆漫畫的沙發(fā)上翻出文思恬的游戲機開始玩。
唉,他怎么就沒有像文思凜一樣把他捧在手心上的哥哥呢?
過了許久他才聽到臥室的門咔噠一聲,陳光躍盯著屏幕對文思恬說:“恬恬你怎么睡到現(xiàn)在啊,等我打完這一關,帶你出去吃飯。”
沒有回應,游戲里刀劍碰撞的打擊聲響了片刻,他才聽到文思恬的幽靈一樣的聲音:“我哥呢……”
“他出去了,讓我來陪你玩……”陳光躍抬眼瞥了文思恬一眼,卡殼了,“……你哭什么?”
文思恬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淚汩汩地往下流,哭得說話都發(fā)抖:“我哥什么時候回來啊?他真的回來嗎?”他看到陳光躍臉上驚愕的表情,像看一個怪物。
他緊緊地擰住雙手,企圖讓它們冷靜下來,忍得肩膀都在顫抖。
無法抑制的哭聲像被劇烈搖晃的碳酸汽水噴濺出來,他哭著環(huán)視四周,沒找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哥哥……”他為自己發(fā)出這樣怯弱的哭聲感到難堪極了,他能從陳光躍的神色中看到他現(xiàn)在的姿態(tài)有多么狼狽可笑,他躲開陳光躍伸過來的手,退到臥室門口,陳光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