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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哥呢?”文思恬不舒服,腿有點發軟,被揪得晃了兩下,他猜自己是暈車了,勉強打起精神來同陳光躍說話。
“接了個電話出去了,你在這等等吧?!标惞廛S見他熱得額前碎發沾得一縷一縷,便要請他吃冷飲,“師兄給你買雪糕吃,要個巧克力的好不好?”
“不用了……”文思恬連忙推拒,“我不……”
“吃吃吃,跟師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本來也要去買可樂,你哥最近發了瘋似的加班,還要寫論文,我的紅牛都被他喝光了,早晚像老楊一樣謝頂……你愛吃什么我都知道,你哥成天念叨?!睅熜终f完,不等他再拒絕,把錢包往大褲衩里一揣,趿拉著人字拖跑下了樓梯。
“謝謝師兄……”文思恬只來得及有氣無力地道了聲謝,陳光躍跑得比野狗還快。
他無聊地坐在辦公室,下巴擱在窗臺上,外面驕陽烈烈,地面植物都被折射得歪歪扭扭,看一眼都很讓人焦躁,他軟綿綿地趴著,懷疑自己中暑了。
這滋味很難受,中暑的念頭一冒出來,他渾身上下都開始不舒服,渾身無力,有些想吐,甚至還出現了幻覺,他看到兩個文思凜遠遠地朝實驗樓走過來。
也不對,另外一個矮一點點,更清瘦一些,更有書卷氣,只是穿的衣服跟文思凜很像,這真是可惡,自己還沒機會跟哥哥穿情侶裝呢。
但他現在沒力氣跳起來沖出去扒掉那個人的藍色襯衫丟到地上踩兩腳,可能反而會被對方踩兩腳,別看嚴清人比較書生氣,他還練過兩年跆拳道,把文思恬吊起來打是不成問題的。
文思恬想,自己大概真的病了,他身上一陣一陣發寒。
眼見文思凜和嚴清二人走近,他莫名其妙地慌張起來,顧不得身上無力,強撐著跑出了辦公室,做賊一樣從消防樓梯溜了下去。
外面的日頭還是明晃晃的,照妖鏡似的要把文思恬的三魂六魄吸出來,他眼前發黑,有些害怕自己真的當眾暴斃,撐著虛軟的手腳一屁股坐在被樹蔭籠罩的臺階上。
蟬鳴聒噪起來,他耳邊嚶嚶嗡嗡,腦中亂成一片。
嚴清就這樣忽然出現了,一回來就找到了文思凜,還大大咧咧地走在他身邊。嚴清是家中獨子,父親棄政從商,母親是高校教師,家中薄有資產,從小被珠翠奇珍澆灌長大,寫得一手好書法,吸取父母精華而去其糟粕,不俗不驕,渾身上下都是清貴的氣質,倘若不是文思恬的情敵,他都要忍不住嘆一聲賞心悅目佳偶天成,比個兔子精似的自己不知勝過多少。
他們只要略微聊天,就會發現自己在電話上做的小手腳,他猛地一個激靈,自己一時沖動,干了件必被戳穿的壞事,簡直愚蠢透頂。
文思凜已經在時時想著甩開他,他何必親手把破綻送到他面前去?
他正頭昏腦漲,一股對自己的極端惱沖上頭頂,幾乎想打自己一頓。
也許一會兒回到家,文思凜便會把手機扔到他面前,狠狠痛斥他心術不正,讓他滾回老家接受大伯的監管。
他盯著陡峭的臺階,冷汗****地從脊梁上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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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著油煙的香氣從各家窗口飄出來,天邊也逐漸露出赤紅的云霞,文思恬磨磨蹭蹭地從小區門口踱到樓底下,開始一瘸一拐地爬樓梯,他貼著墻,像個壁虎似的,一路上要聽聽水泥墻另一邊有沒有傳出來嚴清的聲音。
一股股反胃的感覺涌上來,他勉強咽了咽嗓子,撐著最后一口氣爬到了家門口,他踟躇著,手里緊緊攥著鑰匙,正哆哆嗦嗦地猶豫要不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