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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恬只胡亂拒絕,一時說恨他,一時又在求他,他昏昏然睜開眼,看到文思凜通紅的眼睛,又慢慢安靜下來。
哥哥……你怎么哭了……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不鬧了……哥哥不哭……
他喃喃低語著,比囈語還模糊,想伸手摸一下文思凜凌厲的眉峰,可他抬不起手臂來,張口便是灼人的熱氣,他沒維持多久,就又重新昏聵過去。
文思凜無法,他不敢再強行帶文思恬去醫院了,只好打電話給醫學院的同學詢問發燒和外傷的用藥方法,然后叫了外賣送藥來。
文思恬一直昏睡不醒,他下了狠心把他弄醒強行灌了藥進去。
文思恬渴得狠了,嗆到不住地咳嗽,咳到又把藥吐了,他口中又苦又澀,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昏沉間被整個人抱住,耳邊隱隱是低啞的哼唱聲,他漸漸平靜下來,口唇上是溫軟的觸感,一口一口渡過來藥粒和蜂蜜味道的水,他在無邊的苦楚里嘗到了一點甜頭,被輕輕拍打著入了睡。
不知是夢還是幻覺,他聽到了哼唱聲結尾的那一點點哽咽。
終于把床上的一團亂麻收拾停妥后,文思凜攥著他的手給他身上皮肉外翻的傷口消毒上藥,文思恬清瘦的后背不自覺地一抽一抽,他不知有多疼,身體才會在失去神志的情況下本能地抽搐,
他輕聲叫著文思恬的名字,卻得不到回應,被子里的文思恬臉色潮紅,嘴唇干裂,用一個憂郁至極的表情在睡覺,他幾乎一天都沒清醒過,文思凜的粥從早上煮到下午,加了不知多少碗水,也沒等到文思恬起來吃。
第十六章
傍晚時分,夕陽血紅,余暉透過窗外的紫荊樹葉斑駁地鋪在窗臺和地面上,空氣漸漸涼爽了下來。文思恬終于退燒了,他朦朧中聽見蟬聲凄厲,大概這是入秋前的最后一群了。
文思凜跪在床邊,握著他的手睡著了,他手指微微一動,便驚醒了文思凜。
“恬恬……”他聲音低啞,眼角內側隱隱有血色,湊近了摸他額頭,“還疼嗎?餓不餓?”
文思恬目光還有些迷茫,半晌才張開嘴,嗓子像被沙礫磨過,只說了一個字:“疼……”他略一動便觸到背上的傷,只能小心翼翼地蜷成一個蝦米。
文思凜的聲音輕柔地像水:“我們先吃飯好不好?你一天都沒吃飯了……”說完他便急忙站起來去盛粥,好像害怕聽到文思恬的回答一般。
文思恬呆呆地倚在床頭,面無表情,神情凝滯,盯著窗臺上漸漸斜去的日影,不知在想什么,文思恬只敢給他吃稀粥,他第一口還沒吃進去就先舔到了抹在嘴上的藥,那藥極苦,把文思恬本來就沒展開的五官幾乎擰到一團去了。文思凜連忙又給他放了一勺糖,一口一口地看他吃下去,兩人誰都不說話,文思恬碰到嘴上的傷口會疼,只得小心伸出舌頭去舔,房間里只有瓷器碰撞的叮當聲。
【咻~】
或許他不是要搶,他并不稀罕他的愛情,他只是想懲罰這個看上去隨隨便便的自己,這個拖著他后腿讓他不能跟愛人相聚的倒霉弟弟。
他從不懷疑文思凜對他沁入骨髓的感情,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