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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嘲弄地抬了抬嘴角。
“嘴就是這么咬破的?”說著疑問句,口氣卻像陳述句。
思恬呆愣了一下,他沒反應過來思凜是什么意思。
“你真是長大了……”思凜冷淡地笑了,坐起身來。
“我不是隨便跟別人玩的……是同學……”思恬喃喃地解釋,伸去抓思凜的被角。
“同學?”思凜捻著那兩張塑料紙,看也不看思恬,語氣里帶著冷漠的嘲諷,“許青楊?”
雖然嘴上的傷不是許青楊下的毒口,但他確實跟自己有過許多親昵的舉動,思恬下意識想用他來搪塞,話到嘴邊又覺得對不起許青楊,他知道他喜歡自己,那天晚上未必沒存著些利用的心思,如今還要用他來做借口,思恬想到這,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他有些張口結舌,眼睜睜看著思凜的表情越來越冷。
“以后做的時候都要戴套,知道嗎?別讓他射在里面。”思凜盯著思恬逐漸驚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臥室的夜燈發出令人昏聵的光,讓思凜銳利的眉目顯得模糊起來,他深刻的眼窩里那對漆黑的瞳仁沒有一點光亮,鬼魅一樣看著思恬。
這句赤裸裸的話里包含的惡意是他的錯覺嗎?思恬怔怔地猜測著,他覺得思維麻木了,頭腦也僵硬了,根本沒法好好去分析思凜的意思。
“他沒有……”思恬羞恥得臉頰發燙,眼睛都濕潤了,死活說不出那直白的后半句。
“嗯,我知道,這不都用完了么。”思凜眼溫軟的春水正以光速凝結成冰,“你適應得很快。”
思恬原本因為羞恥而紅潤的臉頰迅速褪去了血色,他慢慢理解了思凜語言輕侮的成分,他做夢也想不到思凜會這樣說他。
他爬起來,面對面地跪在思凜面前,盡力去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盡管顫抖得不成樣子。
“分明是你把安全套塞進行李箱的……”
他給了他成人禮的門票,又嫌他執行得太迅速?
“我放了,但這是你自己決定要用的。”思凜這句惡毒的話百步穿楊插進了思恬的心窩里。
“哥哥……!”思恬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怎么能這么說,他為什么要這樣對他,他把自己推出去,然后反過來責怪自己,思凜到底想做什么?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思恬眼角嘴唇哭得通紅,眼淚簌簌滾落,再從下巴上一滴一滴滴在床上,暈出深色的水漬,“你說要我怎么做……”
他崩潰地伏在床上,單瘦的身軀一抖一抖。
他已經什么都按照思凜的旨意去做了,還是換來了這樣一個結果。
半晌,他被抱了起來放進被子里包好,他濕漉漉的睫毛粘成一片,再沒有多余的力氣發出聲音,也沒有任何掙扎的欲望,他雙眼緊閉,眼淚從眼角無聲地涌出。
“……恬恬別哭了,是我錯了。”
思凜說完這句無濟于事的安慰,下床拿起外套走出了臥室,把昏黃的燈光和思恬瑟縮的抽泣全關在了身后。
他哭了不知多久,枕頭上濡濕一片,他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