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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寒川轉身,漆黑澄澈的眼睛困惑地望向顧珩北。
顧珩北莫名就生出一股微妙的心虛,他揚了揚手機示意自己要接電話,然后帶上病房的門,往長廊深處又走了幾步,才滑下接聽鍵:喂,程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墨最近都是裸更,全靠細綱支撐,有很多細節(jié)不足之處,只能后期再行修改。
前面有人反映小川母親那段,我也覺得處理得很不好,小北找紀寧生問話,同時從小川視角切入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但是那幾天狀態(tài)不好,情緒調動不上來,又不敢斷更,只能先通過紀寧生的嘴巴硬塞過來,之后這一段會整個改掉。
可能大家有點困惑小北對小川的態(tài)度,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請記住我們的小北是個多么雙商在線男友力max的崽,只不過他沒想到程牧會來,程牧這個小憨批別的本事沒有,搞事情還是很會滴,哈哈!
第93章
哥程牧一開口就是嚎啕大哭。
怎么了你這是?顧珩北皺了眉,有話慢慢說。
哥,我爸爸我爸爸暈倒了嗚嗚嗚
程牧的爸爸是顧珩北的病人,良性腦脊索瘤,其實不算特別嚴重的病,至少在顧珩北看來,手術后只要自己不作,活到兒孫滿堂還是指日可待的。
顧珩北問:什么情況?你把你爸爸送醫(yī)院了嗎?
我、我現在就在車上程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你直接過來吧,我現在就在醫(yī)院。
好程牧抽抽噎噎著,哥,我好害怕
你先帶你爸來了再說。
掛完電話顧珩北頭疼地捏了捏額角。
要說起程牧這一家人,那可真是三院里的紅人。
程牧的父親叫程克里,母親王慧芬,羊城人,以收租為生,就是那種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早上起來穿著清涼大背心趿拉著露趾人字拖一手提著蛇皮口袋,一手拿著一串叮呤咣啷響的鑰匙走進一個小區(qū)某棟樓,從最上面一層收到傍晚回家,累到痛哭流涕地發(fā)誓下輩子再也不收租的那種人。
程式夫婦第一次來三院的時候用他們那金光閃閃的逼格震撼了整個一樓掛號大廳,程克里在服務臺那里咣得扔下一個沉重的蛇皮口袋,粗聲粗氣,豪言豪語:把你們這里最好的腦科醫(yī)生叫出來!
服務臺前有兩名護士,其中一個小心翼翼掀開蛇皮口袋一個角,然后直溜著眼睛哆嗦著嘴唇對另一個護士說:不不不不不是磚頭都是錢
附近的人自發(fā)圍攏過來,好奇地打量起這對夫婦。
只見男的那個大圓臉闊額頭,深秋的天氣里只穿著一件領口快要耷拉到胸口的灰色T恤,同色的沙灘褲松垮垮的將掉不掉,腳上的拖鞋是菜場門口賣的那種藍色塑料,十五塊錢買一送一。
而女人則是一身亮粉色的連身長裙搖曳生姿,脖子上掛的鮮艷欲滴的紅寶石活像顆雞蛋那么大,她左手拎著愛馬仕鉑金鉆石包,2180顆鉆石全方位無死角閃瞎人眼,右手五指更是色彩紛呈,紅黃藍綠金,別人的鉆石以克拉計,她的珠寶怕是都要用斤來量。
女人很是不滿地擰了下男人的胳膊:老公你怎么這樣子講話捏?你以為這還是我們村子里嗎?你這樣好沒有素質人家會把你趕出去的!
護士姐姐木著臉說:我們尊重每一位病人,不會把你們趕出去的請問你們要看什么科?先去掛號。
是這樣的哦,我老公的腦子壞掉了!女人這才打開她胳膊上掛著的昂貴包包,唰地從抽出來出來一疊病歷和檢查片子,他腦子里長了個瘤,我們聽說這里是開腦瘤最好的醫(yī)院,有最好的醫(yī)生啊
于是程克里就掛到了顧珩北的號。
腦脊索瘤是一種生長緩慢的良性腫瘤,程克里的病情比別人復雜了一點點在于位置長得不好,羊城那邊的醫(yī)生不建議手術。
但是病這個東西誰得誰知道害怕,程克里腦子里頂著顆瘤像是頂了個地雷總覺得它隨時隨地會爆炸,而且這對夫婦習慣了不管買什么東西都要最好的,他們一打聽得知最好的腦科醫(yī)院是京都三院,馬不停蹄就趕來了。
剛看到顧珩北的時候兩口子差點搞出醫(yī)鬧來。
這這這這是看不起我們,以為我們出不起錢嗎?程克里腦瘤沒爆發(fā),腦血管先爆壓了。
你這個小醫(yī)生太年輕了吧?王慧芬一邊紅著臉頰瞄著顧珩北一邊糾結地說,雖然你長得很好看,但素我也不能把老公的頭交給你啊!
顧珩北沒什么表情地往門外一指:請便,不送。
這年輕人一副比他們還囂張王霸的氣勢短暫地鎮(zhèn)住了程克里夫婦,但他們還是不信任如此年輕的醫(yī)生,兩個人嘟嘟囔囔著起身往門口走,迎面進來一個護士喊:顧醫(yī)生,姚夫人來看你了!
護士后面跟著位雍容華貴的婦人,手里提著兩個禮盒,氣質那個高貴,穿著那個得體,只是臉上的笑容有些明顯的尷尬,她走到顧珩北桌前,把禮盒放到桌上,扭捏道:顧醫(yī)生,我有眼不識泰山,先前真是冒犯您了,我也聽說了,我先生這個手術國內能做成功的醫(yī)生不超過十個,能做這么成功的更是屈指可數
吱吱兩聲,是鞋面緊急摩擦地面的聲音,程克里夫婦一陣風似地刮回去擠開那位姚夫人。
王慧芬熱淚盈眶:顧醫(yī)生!見到你是我們三生有幸啊顧醫(yī)生!
程克里主動伸手想和顧珩北交握:顧醫(yī)生有我們羊城人的風范,我們一見你就像見到了親人啊!
顧醫(yī)生矜持地伸出手,好奇地問:請問你們羊城人的風范是怎么個風范?
程克里重重搖著顧珩北的手:我們羊城人越是看上去沒錢的其實越有錢!顧醫(yī)生這樣越是看上去沒水平的醫(yī)生當然水平就越高!
那還是兩年前的事,程克里做完手術后深感人活一輩子,收租沒意思,要不是碰到顧珩北這種妙手回春的名醫(yī),他可能躺在錢上面就稀里糊涂翹了辮子。
于是程克里夫婦在京都買了房定居下來,就為了離顧珩北近一點,從此以后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經期腹痛都要請教一下顧珩北。
而程牧是去年才來的京都,他在當地結束高考,750分的卷子連50分都沒達到,程克里在羊城砸點錢還能給自己兒子繼續(xù)找個學校念,但王慧芬想兒子想團圓,兩口子便想盡辦法要把兒子弄到京都來上大學,但是他們窮得只有一四合院的錢這個形容的意思是,他們家的錢能裝滿他們家在京都新買的四合院。
平心而論,顧珩北對程家夫婦印象還是不錯的,大部分巨富家庭都作妖,程家卻是弱智家庭歡樂多,顧珩北偶然在微信里聽王慧芬吐槽給兒子找學校難,便隨手搭了把,給程牧介紹了個學校。
程牧跟著爹媽來答謝的時候看到顧珩北第一眼,用他自己的話說,他腿都軟得走不動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