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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北還犯著難,就聽紀寒川也嘬著旺仔牛奶回答了:
因為孫悟空是石頭變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二氧化硅的熔點有1600,但是太上老君的爐子是燒炭的,最高溫只有1200,所以燒不死啊。
顧珩北:
鐘燃:
顧聿澤眨巴著懵懂的大眼睛:哦。
顧珩北心說你哦個什么呀寶貝兒?你聽懂了嗎就哦?
顧聿澤因為一個字兒都聽不懂,所以連問都沒法再問了。
顧聿澤驚奇地張著圓圓的小嘴:奧特曼,你好厲害哦!
奧特曼被夸獎得臉頰紅紅,羞澀地碰了碰顧聿澤的小臉:等你到了五歲,也會懂的。
可那是你們光之國的語言呀,我也能學會嗎?
我會教你的。
好呀!
鐘燃笑得直拍桌子:這倆活寶,一個敢講,一個敢聽,都是人才。
顧珩北若有所思地看著紀寒川:所以他智商其實沒問題。
他依然保有生活常識和吸收過的知識技能,只要有聯想的契機他就都能想得起來,鐘燃道,這是好現象,也同樣說明了他的失憶不是器質性病變,而是
心理回避。顧珩北接口。
鐘燃點了點頭。
西游記一集放完,顧聿澤和紀寒川在沙發上玩起來,他們分別扮演電視劇里的孫悟空和其他所有角色。
顧珩北和鐘燃初時還不以為意,看了兩眼后就驚呆了。
他還有這絕活呢?鐘燃差點五體投地,紀寒川居然把整集大鬧天宮的臺詞全背了下來,還模仿每個角色的聲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顧珩北也很意外:以前沒發現他有這特長啊。
誰能想失憶也能解鎖出新技能呢?
顧聿澤快要崇拜死紀寒川了,像只小狗崽一樣對著紀寒川狂搖尾巴,紀寒川一副羞羞的小表情,偷偷瞄著顧珩北。
可惜顧珩北對他的表演并沒有表現出很大興趣,瞅了幾眼就轉向鐘燃,跟鐘燃聊天去了。
時間不知不覺竟是過去大半鐘頭,鐘燃看了下表:這徐進有意思啊,點個魚人點沒了。
顧珩北淡嘲道:徐進肯定去醫院看紀寧生了,沒人管他紀寧生能頂著那腫臉到地老天荒。
鐘燃的手指在桌上點了點:我說認真的,紀寧生該看個心理科。
別,顧珩北嗤笑,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以前我就建議過他看心理醫生,差點沒跟我拼命。
他這是典型的邊緣型人格障礙,情緒不能控制,缺乏自尊,自我意象不穩定,沖動自毀,在人際關系上表現出極端的兩面,要么極端理想化,要么極端貶低。鐘燃道。
你說得對,顧珩北附和,紀寧生還真是這么個人。
鐘燃陡然問道:所以你們后來分手,是因為他哥成天跟他鬧,鬧得他疲了,感情也慢慢消磨了?
消磨了,消失了,也轉移了,顧珩北有點不耐煩,我發現你現在怎么這么婆媽呢?老問這做什么?
因為你們的分手原因很可能是造成他心因性失憶的癥結,我當然得了解清楚。鐘燃理直氣壯地說。
拉倒吧,顧珩北一口戳穿他,你就是八卦!
這很不合理啊,鐘燃深思道,你跟紀寧生那么多年都沒怎么正面沖突,那說明紀寒川還是挺有擔當的,而且他到現在只記得你,他是對你有很深感情的,這么一個男人,怎么會移情別戀呢?他要是為了伊萬卡放棄你,他現在念念不忘的人應該是伊萬卡啊你看他,聽到伊萬卡的名字一點反應沒有。
鐘燃故意連喊了幾聲伊萬卡的名字,紀寒川專心致志地盯著電視機,連頭都沒轉。
鐘燃揚聲:顧珩北!
紀寒川倆耳一豎,立刻往顧珩北看過來。
沒事,顧珩北揮了揮手,看你的齊天大圣去。
紀寒川晃晃腦袋,乖乖轉頭過去了。
鐘燃努了努嘴:你看,他只對自己和你的名字有反應,就像狗的條件反射一樣。
顧珩北的喉結輕微滑動了下,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垂落的視線凝在杯口,微微飄忽: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我沒能想通。
沉默來得毫無預兆,燈光下顧珩北俊秀的面容雪玉一般白皙冰冷,漆黑纖長的睫毛垂斂,在眼瞼下覆蓋出密實的陰影,欲蓋彌彰般遮掩住眼眸里所有的情緒。
鐘燃定定地看了顧珩北好一會,鼻腔里極其輕淡地哼了聲,他向后靠仰進椅背里,嘲謔道:沒什么想不通的,你以為男人是一種什么樣的東西?
顧珩北微偏過頭,露出一個傾聽的姿態。
男人本質上就是貪婪又懶惰的動物,男人眷戀窩巢的溫暖,又忍受不得日復一日的束縛。他哥不想讓你和他在一起,一天兩天他無所謂,一年兩年他也還能忍,但是這種負面情緒長期而不間斷地持續,會給他形成很大的心理暗示,讓他把和你在一起等同于麻煩,困擾,負擔以及對他家人的傷害,如果這個時候他身邊再有一個能帶給他輕松溫暖的人,要移情別戀就太容易了。
鐘燃觀察著顧珩北的神色,篤定道:你的表情告訴我,你也是這么想的。
顧珩北的舌頭頂了頂腮,未置可否。
其實你們兩個,從一開始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你們的家庭背景,成長環境,朋友圈子,三觀理念,處事原則沒有一樣是相合的,是你一直屈就自己迎合他你們才能走那么久,可惜你扛得住所有的壓力他扛不住,你能挺他護他眾叛親離都不為所動,但他做不到,對于男人來說,高攀比低就更費勁,更疲累。
顧珩北皺了下眉,他承認鐘燃的前半句,但直覺否認后半句,他從來沒有在紀寒川身上看到所謂高攀的力不從心。
顧珩北含蓄道:我覺得你這個結論有點武斷和偏頗。
當然,我對他又不了解,我只是從你們的結果往前推測而已。
鐘燃攤了攤手,小北,是你一開始就把自己的感情打到了最低的位置,他根本不知道這條路是你付出了多少換來的,你讓他得到得太輕易,但是你走了以后他回過味來了,他知道這世上不可能有人比你能帶給他更多,所以他回頭想來找你男人的感情本來就是這么無常任性,眷戀可以排山而來,激情也可以倒海而去
顧珩北笑了起來:行了,說這么多,你還是對我不放心,對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