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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三哥?顧珩北剛出醫院大門,正往停車的地方走,接到周晏城的電話,有點詫異。
你小子在哪呢?
我剛從醫院出來,你找我有事兒?
周晏城:你來君悅酒店一趟吧,你那個小師弟好像不太能喝酒,落在林子手里指不定要怎么鬧。
顧珩北已經走到車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他笑了起來:三哥,什么都瞞不過你。
周晏城調侃他:你讓蕭明耀幫你護得滴水不漏,瞎子也看得到。
顧珩北對著車內鏡照自己的臉,他絲毫不以自己的秘密被人看透而羞恥,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我這會就過去了,你還在那么?我陪你喝兩杯。
不了,我有事先走了,下回見。
好,下回見。
掛完電話后,周晏城的助理司栩有些不解:老板,您這是?
索林那小子從小腦子就有點問題,顧小四對誰好他就看誰不爽,姓紀的工程師對顧小四意義不一般,要是小林子弄出什么事兒,不好收拾。周晏城系著西裝扣子,漫不經心地說。
司栩意外道:看來您對那工程師印象不錯。
他家老板平時可沒心情也沒良心管這種閑事。
周晏城系扣子的手一頓,印象不錯?姓紀的工程師長得是不錯,可他對年輕男人的分類向來只有獵物和非獵物,紀寒川無疑是后者,談何印象不錯。
他不過是想積點德
這個念頭一出,周晏城莫名打了個寒戰,只覺得自己酒意上頭神經搭錯了哪根線。
夜深露寒,周晏城邁步走向自己的車,將那一瞬間詭異襲上心頭的悸動遠遠拋向身后。
其實即使周晏城不通知顧珩北,顧珩北也是要來接紀寒川的,他家川兒第一次參加商會,以后就算是踏進資本圈了,他必須得去罩著。
顧珩北先給紀寒川打電話,電話里卻一直是忙音,他又給索林打了一個,索林的電話同樣打不通。
但是此時的顧珩北并沒有什么擔心的,能有什么擔心的?
紀寒川那個性子,沉穩冷靜,進退有度,人見人愛,跟誰都結不了仇,索林無非就是拉他喝酒,紀寒川實誠,肯定會喝,顧珩北打著方向盤,心說我得快點去拯救我的小美人,別回頭被灌趴了,第二天起來難受。
此時接近晚上十點,路上并不很堵車,但顧珩北的醫院離君悅酒店幾乎橫跨了半個京都,他開了近一個小時才到了目的地,他問服務員索林在哪個屋,服務員卻告訴他,索少帶著一幫人早就離開了。
即使到這個時候,顧珩北也沒著急。
顧珩北找到了蕭明耀:蕭總,寒川呢?
小紀?蕭明耀的包廂里有很多人,都在打牌,他跟索少在一塊啊,我問一下服務員他們在哪個包廂
顧珩北打斷他:他們已經不在這兒了,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不在這兒了?蕭明耀也一驚,那去哪了?
我在問你呢,顧珩北不高興了,我不是讓你晚上看著他,別讓他多喝酒嗎?
蕭明耀的年齡資歷畢竟擺在這,他被顧珩北這么一嗆,有點拉不下臉:顧少,不是我不照顧他,索少組局點他的名我還能攔著不成?你也別太著急,我先問問有沒有人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這一問就過了小二十分鐘,顧珩北期間打了跟索林在一起的所有人的電話,沒一個能接通。
電話都不通,這是去了哪個沒信號的地方吧?蕭明耀也有點急了,還留在君悅里的人幾乎都被他們問過,誰也不知道索林去哪了。
顧珩北捏著手機,頰邊咬肌迸著,情緒已經快要按捺不住。
就在這時終于有人問到了,有個清潔工在清洗廁所的時候聽到索林和他的同伴說,晚上去盤絲洞。
大部分的人聽都沒聽過這個地方:盤絲洞在哪?
顧珩北臉色大變,風一般沖了出去!
索林喊的人不多,連紀寒川在內只五個人,一輛車就夠坐了。
另外三人分別姓高、秦、鄭。
姓鄭的人開車,坐在副駕上的是高少,紀寒川和索林還有秦少坐在后座上,索林在中間,紀寒川貼靠著右邊車門。
紀寒川上車的時候拿出手機想給顧珩北發個短信,卻發現手機沒信號,索林涼涼地睨過來一眼,不陰不陽道:怎么,給小北報備行程吶?
紀寒川淡淡地說:顧珩北會找我的,我得讓他知道我去哪了。
索林瞇起眼,車內燈光昏暗,掩住了他眸子里散溢出的陰鷙。
開車的鄭少笑了起來,在后視鏡里瞟著紀寒川:這小朋友是不是不太懂規矩啊?四少名字也是你能隨便叫的?
紀寒川轉頭望向窗外,沒有說話。
索林靠著椅背,半耷拉著眼睛,懶洋洋地問:你跟小北多久了?
沒點名,但都知道他在問誰。
紀寒川默了半晌:我們認識八個多月了。
八個多月啊,索林慢慢重復了遍,語氣有些玩味,那是夠久了。
紀寒川繼續看手機,卻發現還是沒有信號,他面露疑惑,索林道:別看了,這車里有信號屏蔽器。
紀寒川的眼眸沉了下去。
索林卻只是譏嘲地哼笑了一聲,連個解釋都沒有。
汽車上了高架一路飛馳,紀寒川按照車速和時間計算,發現他們至少遠離城區四十多公里,他知道索林對他有敵意,但他也覺得索林不能真把他怎么樣。
索林跟顧珩北關系很好,不到萬不得已,紀寒川并不想讓顧珩北為難。
紀寒川有心理準備,他跟顧珩北這樣的關系,終究有一天是要融入彼此的生活圈子的。
周晏城那樣的人也好,索林這樣的人也好,他可以不喜歡不親近,但不能回避,也不能與其成仇。
他不能給顧珩北惹麻煩。
郊外夜色濃重,只有汽車的遠光燈掃出一條雪白的路線。
紀寒川依稀辨別出汽車開在一條盤旋而上的山道上,大約又過了十分鐘,一塊巨大的石碑矗立在前方,石碑上刻著兩個深鑿鐫刻的金粉大字,榕莊。
再往前行了大約兩公里,京都城最富盛名的銷金之地就近在眼前了。
榕莊門口遠遠地掃射出幾道交錯的紅外線,等汽車到達近前時,緊閉的雕花大門緩緩洞開,保安從崗亭內出來,沖著汽車鞠了一躬。
這里是個極盡華麗壯闊的度假村。
原來索林是帶他來這里玩的,紀寒川心頭的戒備略略消減。
車子一路向里開,道路的盡頭是一棟足有十幾層的高樓,燈火輝煌,里面還傳出熱鬧的樂聲和人聲,很明顯那是整個莊園的中心娛樂地帶,紀寒川此時并不知道,顧珩北的生日正宴就是在這里舉辦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