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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顧珩北歪著頭,困惑,是我們去故宮玩兒那天?那天發生了什么特別的事嗎?
啊!紀寒川還沒回答,顧珩北的眼睛就亮了亮,他彈了個響指,自己找到了答案,難道是我亮的擊鼓絕活征服了你?
紀寒川一下子被逗笑了。
紀寒川不可否認,雖然他在腦海里預想過很多次今天的情形,但真的走到了這一步,他還是緊張的。
而顧珩北就這樣不著痕跡的,將他的局促無措都輕松化解了。
顧珩北肆意不羈的表象之下有一顆敏感柔情到極致的心,哪怕紀寒川有一點不自在他都能察覺,并且會有辦法讓他別那么不自在。
沒想到我靠臉吃飯了這么多年,顧珩北捏了捏紀寒川的耳垂,繼續謔笑道,最后居然靠才華釣到了美人。
你才是美人,紀寒川放松地靠在門板上,微笑凝視他,在我看過的人里,沒有一個能比你好看的。
哇哦!顧珩北驚喜,挑高的眉角里滿是得意,那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紀寒川剛剛平復下去的面酣耳熱騰的又卷土重來。
顧珩北握著他的手,低低地問:定了,對不對?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紀寒川知道是什么意思,他看著顧珩北的眼睛,慎重而緩慢地點頭。
顧珩北笑了起來,滿目星光璀璨。
前所未有過的激蕩情緒像是香檳酒晃蕩過后產生出的密密的氣泡,瓶塞一開,嘭的,所有氣泡在胸腔里炸開蒸騰,喜悅,感動,寵溺,甜蜜最后都化作無聲而綿長的笑。
顧珩北偏頭在紀寒川微涼的下巴上親了一下,看到紀寒川沒有反應,又將嘴唇沿著他的頜骨線條往耳廓滑去,最后輕輕晗住他的耳垂。
這下子紀寒川終于有反應了,他難耐地轉了下頭顱,顧珩北的嘴唇落了空,似乎是察覺到這個回應不對,紀寒川又急急地轉過來,想解釋:我太癢了
只是癢嗎?顧珩北有些受傷地說,人如果被不喜歡的人親吻,就只會覺得癢,像是被狗舔了的感覺
紀寒川被狗舔了的形容差點劈了個神魂天外,他瞠目結舌:沒有我沒那么覺得
顧珩北期待地看著他:那我吻你你是什么感覺?
挺、挺好的,真的,就是紀寒川拼命地在大腦庫存里搜索著能夠形容親吻的詞匯,然而他在這方面的知識儲備實在太貧乏了,眼珠子轉了半天他無力地憋出來一句,大概多親親就不癢了
顧珩北聲音里的笑意像水一樣流瀉:嗯,我也這么覺得。
顧珩北慢慢發現自己樂觀得太早了。
紀寒川是真直男,百分百,千足金他媽不摻一點假的啊。
他心理上接受,生理上卻還沒轉彎。
寶貝兒,你不能這樣,顧珩北輕輕喘息著往前送了送胯,該硬的不硬。
他又揉捏紀寒川僵硬如同巖石的肩膀和脊背,該軟的又不軟。
顧珩北嘆氣:這樣我會很有罪惡感啊。
顧珩北紀寒川窘迫地恨不得捂住顧珩北的嘴。
顧珩北趁這個時候探進了舌尖。
紀寒川湖水般的瞳眸里霎時亂過無數星光,整個人都繃得要裂開。
顧珩北只舔了一下就退出來,紀寒川面頰洇紅呼吸急促,眼神混沌而茫然,在漸漸清明后染上深深的歉疚。
顧珩北安撫地揉了揉紀寒川的頭發,在他額頭親了親。
天生的,急不來。
顧珩北敲了下自己腦門,懊惱地說:我今天真是傻逼了!
紀寒川不解地看著他。
顧珩北痛心疾首:明明知道今天要親你,我居然帶你去吃香辣蟹!
紀寒川反應過來,羞惱非常又堵不住他的嘴,只能無力地瞪著他。
顧珩北自覺便宜沒占夠,存心在嘴皮子上找補,嗶嗶個不停:別人接吻都是薄荷味兒,水果味兒,咱們頭一回就這么重口,鮮不鮮?辣不辣?腥不腥?
紀寒川渾身熱氣騰騰,也像是被燉得通紅的香辣蟹。
顧珩北咂著嘴,惡劣得簡直不像個人:不過還好你喝了旺仔牛奶,你的舌頭有點甜。
紀寒川腦門充血,快窒息了。
臥室里沒有開燈,也沒有拉窗簾,月光混合著城市的遠光燈淡淡流瀉一室,映照出床上并肩而躺的身影。
兩個少年各自仰面,蓋著被子聊著天。
戀愛真是特別奇怪的一件事,明明兩個人認識很久,天天見面,勾肩搭背,吃過同個碗里的飯,嘬過一雙筷子,還睡過一張床,但一個名分山定就能讓所有感覺都變得不一樣。
智商再高的人也hold不住這降智的大殺器,倆人就躺那,你看我我看你,傻笑,一個問你笑什么,一個說我沒笑你在笑,就這么沒營養的對話能車轱轆聊上仨小時。
還聊得忒開心。
好在慢慢的情緒沉淀下去,話題開始正常了。
假如我真的要去留學,你怎么辦呢?顧珩北問。
我可以去看你啊,紀寒川說,我現在買得起機票了。
顧珩北矯情道:那你也不能一直去看我吧?飛一趟十多個小時,多耽誤工夫呢?
紀寒川實誠地說:耽誤不了,在飛機上也是能寫程序的。
顧珩北:
情商低了不是?這個問題你不該這么回答。顧珩北拿出千年老妖的道行,調教自己的小美人。
那要怎么答?紀寒川不懂就問。
顧珩北翻了下身,整個人懸在紀寒川的上方,循循善誘道:你得這么說,為了我,耽誤再多工夫也是值得的。
紀寒川不負學神之名,現學現用:為了你,耽誤再多工夫也是值得的。
顧珩北滿意地親了下紀寒川的臉頰:乖,男朋友就該這么哄,記住了?
紀寒川眨了下眼睫,大概是被男朋友有些震到了,抿了抿嘴唇才輕聲嗯了下。
真他媽純情死了,顧珩北只覺得兵敗如山倒:寶貝兒,你怎么能這么乖啊,啊?你這樣讓我怎么下手啊?
紀寒川垂下了小扇子似的睫毛,掩不住的羞赧。
唉,小妖孽,顧珩北心說老子為了你,就是搞柏拉圖也認了。
腦子里面想清心寡欲,手指卻已經不聽使喚,顧珩北點著紀寒川的眉心,一點點滑過他的眼睛,鼻翼,臉頰和下巴,像是在描繪一件珍貴的藝術品,細膩的指腹仿佛帶著些微電流,最后停留在紀寒川的上唇上。
紀寒川的嘴唇形狀很漂亮,這是他的五官里唯一能用豐潤來形容的部位,有明顯的唇珠不像顧珩北唇薄如鋒刃這樣的人最是長情。
顧珩北指尖施力,將紀寒川飽滿的唇珠壓得微微變形,指腹間潮濕而溫軟的觸感讓他心猿意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