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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比畫上的色彩更奪紀寒川的眼目。
顧珩北畫了一只尾羽絢爛不可方物的小孔雀。
他畫的時候時不時會看向紀寒川,接收到后者一臉詢問的表情又移開視線,然后在心里偷偷笑。
紀寒川在他的心里,一直是只漂亮而不倨傲的小孔雀。
這像是顧珩北心里頭,獨有他自個兒知道的一個小秘密。
誰知顧珩北剛收筆,正想問紀寒川畫得如何,紀寒川卻點著頭,搶先評價:畫得真好,真像你。
顧珩北:?
紀寒川說:你就像一只漂亮又驕傲的孔雀。
顧珩北:
紀寒川站到沙發扶手上,把那只水墨淋漓的風箏掛到吊燈上晾著,然后跳下來拍了拍手:
這只就送給你了。
顧珩北眨了眨眼:你不是要跟同學去放風箏?
是啊,紀寒川的眼睛一直盯著吊燈上的風箏,熾亮的白色燈管被孔雀五彩的翎羽覆蓋,閃爍著霓虹般的光彩,那些光線又稀稀落落地透射出來,鋪陳在他的臉龐上,他說,班里的風箏是用班費統一買的,章明保管著,到時候統一發呢。
顧珩北迷惑了:那你
紀寒川低頭,視線終于和顧珩北交錯上了,他輕咳了一聲,低語道:我就是想來給你,送個風箏。
我就是想來給你送個風箏。
顧珩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紀寒川的這句話和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
那時候紀寒川臉頰紅著,嘴唇抿著,睫毛震顫著不同尋常的頻率,他似乎不太敢看顧珩北,目光要躲不躲,頭頂上被孔雀風箏渲染過的燈光細細碎碎流動在他的瞳膜里,最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生生扯著自己左飄右移的視線和顧珩北對上了焦距。
那個模樣,顧珩北覺得自己一定鬼迷了心竅,他居然覺得紀寒川那個模樣,像是在對自己表白。
我大概是瘋了,顧珩北把被子拉過頭,鉆進那個狹小黑暗的空間里,粗聲粗氣地告誡自己,睡覺!別想屁吃!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阿寧大家應該知道是誰了吧?沒錯,就是紀寒川的哥哥紀寧生。
有小天使不想讓索林搞事,這讓我有點慌
也有小天使想讓索林搞事,這讓我有點爽
我知道你們都想倆崽崽好好的,我也是,我不會故意為虐而虐,我只是忠實地記錄他們完整的故事,有甜有苦,有風雨有彩虹。
給大家劇透點喜慶的,小川蘇醒后的情節跟你們想的可能大不一樣,畢竟小妖墨是個變態寫手。
當你們看書名覺得一頭霧水,看到主角名字你們覺得秒懂時,你們就站錯cp了。
當你們看文案:覺得這是個校園甜餅時,第一章排雷就讓你們裂了。
當你們以為這是個虐渣爽文時,你們發現小川是個小天使。
當你們發現這兩個人好甜哦,一把決裂的刀隨時懸在頭頂。
當你們等著十年后小川假裝失憶,呵呵,我告訴你們,川寶真的失憶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最后給大家推薦一首歌曲,網易云上可以免費聽的,《越難越愛》,原唱是吳若希,但是大家記得聽樊景逸版本,這是男生翻唱,整個《北上寒川》的故事就來源于某個午后,我無意中聽到這首歌。
尤其是樊景逸唱的那個啊,每次聽到我心臟都會爆炸。
感謝《越難越愛》的創作者,感謝吳若希,感謝樊景逸,最感謝所有給我動力,支持我講完這個故事的諸位小天使。
節選一段歌詞:
無懼世事變改 還是越難越愛
為你所以在期待
花開花落至少這一季
被甜蜜蓋過了傷害
無負跳入愛海 沉重越來越愛
就算一切沒記載
軟弱會再有氣概 跟處境比賽
在途上就算有些感概
讓我 學會抱緊撐到未來
別讓手放開
感謝在20201127 01:14:57~20201128 02:36: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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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0章
顧珩北可以遲鈍一時,紀寒川卻沒有點到為止。
顧珩北終于發現紀寒川好像在跟他玩曖昧。
并不是紀寒川似拒還迎、忽遠忽近,他不會那一套,他只是好像還不確定,既不確定又蠢蠢欲動,像是一只初涉人世的小狐貍精,趴在妖與人的那一線結界里,他好奇而向往著結界另一頭的顧珩北,笨拙地模仿著顧珩北的言行情感,可他又知道自己和對方并非同類,所以格外忐忑苦惱小心翼翼。
可能嗎?怎么會?
紀寒川連男女之情都沒開竅,怎么忽然之間就擺出一副要把他自個兒掰彎的架勢?
可是紀寒川的樣子真的太容易讓顧珩北會錯意了,紀寒川看著他的眼睛總是深不見底,像是覆著透明的水膜,滿滿的欲語還休。
顧珩北問紀寒川想說什么,紀寒川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像是鼓足了勇氣似地問顧珩北:你說你喜歡男生,也能和男生做朋友那你是你怎么區別
紀寒川沒問完顧珩北就明白他的意思了,顧珩北有點好笑,又有點尷尬,他苦笑了一下,說:
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對你越界的。
紀寒川那時候握著他的手腕,手指忽松忽緊,像是心情極度復雜糾結,他似乎還有話想問,但最終還是緘默了。
進入四月之后,顧珩北正式進入醫院見習,他很少再去學校了,而紀寒川也更加忙碌,可他們卻能天天見面,因為紀寒川無論多忙多晚,每天都會從春江小區跑出來見他一面,有時候匆匆一瞥,有時候會一起吃個夜宵,大多時候相處的時間都很短暫,但日日風雨不改。
他們會短暫地交流彼此的工作進度,紀寒川說MiniWeb正在開辟新功能,顧珩北抱怨他自從去了醫院就整天丟筆。
顧珩北有個習慣,他只要穿了隔離衣,就愛在白大褂的口袋上別個筆,他的帶教老師特別不靠譜,每次都要順走他的筆。
我特么都用上鋼筆了,他都還能給我拿走,我找他討,你猜他怎么說?他說就一支筆也值當我跟他討!我那是一支筆嗎?他丫的每天都順我一支筆!
顧珩北氣得鼓臉瞪眼睛,紀寒川聽得直發笑。
然后紀寒川每天來見顧珩北的時候,都會送他一支筆。
就是那晚紀寒川說:以后我每天送你一支筆,你再也不會沒筆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