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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直接很功利,窮人家的孩子所做的努力,是要改變自己的生活現狀,至于野望理想,那太遙遠。
但是入學之后紀寒川才發現自己跟同學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414宿舍的其他三人,章明在高中的時候就參與過虛擬社區的開發,老二王子鈺是華夏最大瀏覽器創始人的公子,可謂出生在羅馬線上,還有李楚,別看他邋里邋遢大大咧咧又沒心沒肺,他可是引起過華夏互聯網大地震的著名黑客。
而紀寒川自己呢,他書架上的那一堆別人捐助的教材倒是被他用一個暑假倒背如流了,但是他至今還沒有一臺電腦。
一個宿舍的人,站在起跑線上的距離就有天壤之別。
這游戲為什么能這么受歡迎?
紀寒川看著幾個室友眼發綠光恨不得把腦袋都鉆進電腦屏幕里去,虛心求問。
當然是好玩啊!
紀寒川刨根究底:好玩在哪里?
畢竟出身計科院,幾個室友的點評都帶了點專業角度。
Mm的巔峰之作,畫面流暢,人物建模細膩精致入木三木!
美術聲效特效都一流,裝備豐富操作性強!
宏大的世界觀和歷史結構,有代入感!
靠實力競技,而不是氪金和練小號,前期gank就能1V5壓制對手,可玩性強!
紀寒川默默地聽著,有了室友的解釋,再看那些屏幕上絢麗的畫面時他也不覺得莫名其妙眼花繚亂了。
一盤游戲結束,李楚直到這時候才想起來:對了老四,顧學長讓你回來給他打個電話。
紀寒川一聽這個名字俊臉就垮下來了:我沒他電話。
我有!李楚拿出自己手機翻號碼,139********
王子鈺挑了下眉:這號碼怎么這么熟悉?
顧珩北的號碼非常有辨識度,王子鈺翻了下自己的手機,詫異,這不是顧珩北的手機號嗎?
李楚:你也認識顧學長?
王子鈺:勉強算認識吧,他有個哥是我爸的投資人,我家里給我辦升學宴的時候請他哥,他跟著他哥來過我家,我當時特吃驚,他年紀比我還小,八年本碩博,咱們22歲本科畢業,人家22歲博士畢業,而且他家里背景牛得一比!
有多牛?
王子鈺神秘兮兮地彎起拇指和食指,比了個九,食指又往天上指了指。
這下連章明都臥槽了一聲。
李楚亢奮了:這可是條金大腿!不是,這根本是擎天柱!誒老四你趕緊給顧學長回電話啊
紀寒川端著臉盆出門去洗漱了。
那時候顧珩北對于紀寒川來說就是個訛他五千塊錢的無賴,紀寒川能待見他嗎?回電話,讓他再訛五千塊?
不想搭理。
可是紀寒川從衛生間一回來,李楚又喊他:
老四!顧學長剛打電話過來了,讓你給他回個電話!我手機給你用吧?
紀寒川嘆了口氣:不用了,我拿宿舍電話給他打吧。
固定電話在紀寒川的桌上,他很快就撥通了,顧珩北幾乎是秒接:喂?
顧學長,你有什么事找我?
當然有事啊,顧珩北懶洋洋的腔調從電話那頭傳來,你也不主動問我這個傷者去醫院檢查結果怎么樣了,只能我自己腆著臉找你繼續報銷啊。
紀寒川額頭青筋突突跳,一句你還訛上癮是吧即將脫口而出,顧珩北卻搶先噗嗤一笑:
嚇你的!你是不是已經把我想得特別壞了啊小川同學?
沒有,紀寒川木然,你還是叫我紀寒川吧,顧學長。
不啊,我就覺得叫小川挺親切的。
紀寒川忍耐著問,那你現在讓我回電,是為了什么事?
好事,顧珩北也不含糊,直接說,我聽李楚說你準備買電腦?
紀寒川心說你還好意思提呢,買電腦的錢全都被你訛了,嘴上卻道:
我暫時不用
我有個朋友是賣電腦的,顧珩北那頭嘩啦啦的,好像在翻什么紙頁,他打斷紀寒川,不由分說報出一長串的電腦配置的名稱,
i7至尊980X處理器、華碩P6T7 WS Superputer主板、索泰 GTX480顯卡、海盜船內存報價一萬,可以分期,首付兩千,每月最低還款五百,你覺得怎么樣?
紀寒川做過買電腦的預算,一萬塊以上的報價對他來說原本是不可能考慮的,但是顧珩北提到的配置讓他在原地直接愣了幾十秒
一個i7至尊版980X的CPU,在當年市價就將近9000塊,更不用說那些頂級的顯卡內存硬盤顯示器每樣都是明碼標價的貴不可及。
不得不說顧珩北一下子捏住了紀寒川的軟肋,一臺頂級配置的電腦對于學計算機的人來說,無異于喜歡打羽毛球的人渴望一副尤尼克斯限量版,一個□□一劃800米無人區的狙擊手一定要有一把麥克米倫Tac50。
生活可以拮據,電腦卻是紀寒川的必備之物。
怎么可能?紀寒川咽了下唾沫,聲音都飄了,這樣的配置,市價至少要賣到三四萬。
喲!顧珩北笑嘻嘻地說,很識貨嘛,所以你現在知道學長的臉面有多值錢了嗎?也就是我,能給你拿到這個配置這個價格,心動了嗎?
紀寒川想到王子鈺說的顧珩北的家世,心里有點相信這樣的太|子爺是可能有這么大面子的。
那么好的配置,分期付款的方式,像個香噴噴的大餡餅,咣當砸腦袋上。
甭管有毒沒毒,先抱住再說。
那學長,紀寒川囁嚅,我給你回扣吧
顧珩北一下子笑出聲:小朋友,你有點可愛啊!
紀寒川憋紅了臉,也意識到這話傻逼了。
出乎意料的,顧珩北沒有拒絕回扣一說,反而灑然道:
行,隨你,那周六早上十點,我帶你過去。
謝謝學長。
領謝!
顧珩北干凈清朗的笑聲透過電信訊號,像是被鍍了一層磁,熱度似乎能沿著電話線攀爬到紀寒川的耳膜,他不按牌路出牌的回復也讓紀寒川愣得接不上話。
顧珩北也不為難他了:那就周六見!
好,周六見。
顧珩北掛掉電話就笑歪在床上了,紀寒川最后一句話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淡漠不耐,反而多了一絲感激,這小孩兒也太好哄了。
他像一張白紙,還未被浸染,情緒分明完全不懂隱藏。
訛他就是壞人,幫他就是好人。
顧珩北的宿舍是學校里條件最好的二人間,只有他跟蔣辭兩個人住,他盤腿坐在自個床上,把從紀寒川那訛來的五千塊錢鋪了滿滿一床。
蔣辭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就看到顧珩北正在一張一張地數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