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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這么一報道,誰還敢請一個私德有問題的人當自己的代理律師。
記者不屑,把礦泉水放到一邊,招呼著大家進入會議室,采訪馬上開始。
記者沒有按照正常流程開始,而是不耐煩地提了好幾個尖銳問題,那態度活脫脫像審問犯人一樣。
直到岑荷一條一條有條理地羅列出來,記者訝異地睜大了眼睛。
本來憤憤不平地記者在聽完岑荷的講話后,突然間變得溫和起來,漫長的采訪在岑荷娓娓道來的敘述中結束。
最后,岑荷說:我上述所說的話都有證據,包括警察的處警記錄,銀行的流水等,我已經全部調了出來,你們可以拍下來,后續可以向這些有關部門求證。
記者離開之前,她道:對不起,身為記者我居然連最起碼的客觀公正都沒做到,直到你說話之前,我都是抱著惡意的。
對了,當領導的朋友郁樹大叔跟我們領導打招呼的時候,我就更加認定了我之前的想法是對的,才會覺得一切的錯都在你。
冷不丁聽到郁樹的名字,岑荷的心突地跳了一下,那天,郁夏牽著她的手說:以后也會是你的爸爸。
她羨慕郁夏有那么好的爸爸,而現在郁夏的爸爸做到了他口中所說的愛屋及烏,而他的親生父親卻一直傷害著她。
多么諷刺的一件事。
...
岑荷這邊采訪一出,后續又跟進了相關部門的報道以及認識的人相關說明,都驗證了岑荷說的話的真實性。
岑州沒想過事情是朝這個方向發展,偷雞不成蝕把米,徹底把自己暴露了。
他以為自己占據了道德制高點,又在醫院里可以博同情,以為岑荷會把這新聞公關掉,會給他封口費。
本來還可以借著岑荷的名頭到處借錢,現在全毀了。
.....
那一邊,岑荷邀請了郁夏一家到家里來吃午飯,她跟郁夏去樓下超市買菜。
超市里,郁夏推著手推車走在前面,岑荷看著不停治愈自己的郁夏不自覺嘴角翹起。
她想一輩子跟郁夏一起逛超市買菜,直到她們都走不動那天。
回到家里,岑荷熱絡的忙起來,燒了一大桌子菜。
郁樹嘗了一口,夸贊岑荷燒的好吃,他對一旁的孟芝說:有一說一,比你燒的好吃。
孟芝擰了一把郁樹的胳膊,嗔道:你還埋汰我。
接著兩人便斗起嘴來,郁夏笑著對岑荷說:別驚訝,我爸媽一直這樣。
氣氛特別融洽,吃完飯后,郁樹還在那邊猛夸岑荷的廚藝,郁夏不樂意了,假裝吃醋道:爸,這菜還有我一半功勞呢,也沒見你夸我。
我這不還沒和岑荷姐結婚呢,你就開始偏心起來了。
郁樹白了一眼郁夏:少來,在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這么大都沒見你給你爸媽做過一頓飯,還好意思說啊。
郁夏沒想到踢到了鐵板上,自制理虧,便不在接話,岑荷在一旁說:郁夏的那份我來幫她做,她是你們的小公主,同樣也是我的小公主。
看岑荷對郁夏那么上心,郁樹和孟芝都放心下來。
郁夏幫郁樹和孟芝打了個的,爸,我再在這里待會,你們先回去。
岑荷向出租車窗口走近,對著郁樹和孟芝說:叔叔阿姨,謝謝你們為我做的一切,謝謝你們相信我。
郁樹:別客氣,大家是都是一家人,要好好的。
出租車疾馳而去,郁夏和岑荷站在原地。
岑荷握住郁夏的手,她說:都說來日方長,但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與你結婚了。
第77章
等出租車徹底消失在視線里,岑荷和郁夏回到屋內。
郁夏注意到岑荷的手指甲,她問:姐姐,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你涂過彩色的指甲油?
岑荷自然地伸出白皙纖細的雙手,指甲上輕輕涂了一層薄薄的護甲油,她輕笑,這世上很多東西都太具有迷惑性了,明明是從小就干活的手,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吧,這就是我一直不涂指甲油的原因,干起活來不方便。
郁夏從包里拿出一瓶豆沙色系的指甲油,她勾起唇角,眉眼彎彎,現在不需要干活,我來幫你涂,你要是不喜歡我再幫你卸了。
還沒等岑荷回話,郁夏就迫不及待上手了,低著頭,固定住她的手,認真涂起來,豆沙色在指甲上鋪開,襯著手更加瓷白。
用了一會會的時間,她就給岑荷全部手指甲上好了色彩。
完成后,郁夏不忘自夸一番,我當個美甲師或許也不錯,一點都沒涂到外面去。
這讓岑荷想起上次,郁夏給自己的手機貼膜,那語氣也是這樣,不去橋下當貼膜的可惜了。
她看著郁夏的杰作,不自覺笑了起來,明媚到不行,確實好看,要不以后姐姐的指甲都由你包了。
郁夏嘟嚷著嘴,故作生氣:還真把我當美甲師啦。
突然間,岑荷變得認真起來:把你當做珍寶。她深情凝視著郁夏。
郁夏咳咳了兩聲,總覺得有些肉麻,不過還是一本正經道:什么珍寶啊,翡翠還是什么?
岑荷:翡翠有價,你是無價之寶。
....
郁夏手上棘手的案子又是勞動爭議拖欠工資的案件,她們代理的是原告,原告每個月工資有一萬,在這家單位工作了五年,單位違法解除,經濟賠償金可以達到十萬。
一審的時候她們敗訴而歸,法院認定雙方不構成勞動關系,而是勞務關系,拖欠的一萬勞務費用結清就可以了。
原告這邊一審提供的證據,很難證明雙方的勞動關系。
十五天內她們要作出選擇是否上訴,如果沒有新證據的話,她們二審會一樣敗訴。
對面律師,郁夏一審的時候就檢索過,沒有敗訴的記錄。
這樣的結局郁夏早就料到了。
吃飯的時候,郁夏跟岑荷提了一嘴。
岑荷笑她:官司可以輸,氣勢上不能輸。
沒有敗訴記錄確實厲害,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這個律師只接自己覺得必勝的案子,如果從這個角度去看,那就說明墨守成規,知識面窄,接觸的案件少,思維肯定會有局限。
就像外科醫生一樣,如果一個外科醫生手術失敗率為零,那他可能沒接觸過復雜和高難度的手術。
你這個案子按照正序思維去思考,已經被堵住了,要不你逆向思考一下,除了勞動合同,社保,錄音,工作牌這些顯而易見的,你想想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公司的員工,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經過岑荷一番點撥,郁夏回去就開始思考。
她先是整理了幾個點,問當事人當時工作的時候有沒有留下記錄,當事人是跟單員,在發貨單或者出入庫單據上應該都會有簽字,當事人跟她說沒有,他根本沒有意識留下這些。
郁夏又問他有沒有什么通知,開會記錄,上面是否有簽字,當事人又說沒有。
本來重拾信心的郁夏又被打擊了一遍,她興致不高地坐在沙發上。
郁夏反正覺得自己挺對不起當事人的,不過這個當事人反過來安慰她,他說沒事的,能拿到拖欠的工資他就滿足了,其他的她也盡力了。
這么一說,郁夏就更過意不去了,孟芝過來跟郁夏囑咐道:明天你周末陪你爸去做個全身體檢。
郁夏:恩。
隨后靈光一閃,體檢?對啊,她怎么就沒有想到呢,她蹦了起來,立刻詢問當事人,當事人給了她肯定的回復。
接下來的幾天,她把二審的材料整理好,又向法院申請了調查令。
到了正式開庭的那一天,郁夏找到了岑荷,姐姐,你陪我一起去吧,有安全感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