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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岑荷回來后,郁夏特意跟大媽精確的指了指,那個長得最漂亮的那個就是我對象了。
大媽也是走在時代前沿的人物,對于同性之間的戀情倒是沒有太過驚訝,而是遺憾的說:這一下子又少了好好的兩個丫頭,我那兒子脫單希望渺茫嘍。
郁夏驚覺:所以,阿姨你剛想介紹的男孩子是你兒子?
圓臉大媽:對啊,我這個當媽的也是操碎了心。
郁夏:......
十一點之后,普法宣傳講座活動結束,岑荷從外頭走了進來。
她注視著郁夏,體貼地問她:有沒有很無聊?
郁夏搖頭:我和阿姨聊得挺好的。
岑荷突然想起了郁夏說過,跟三姑六婆都能聊到一塊去,跟她不會有代溝。
她笑了笑和郁夏還有小商三人離開社區,大媽還特地跟郁夏說:小丫頭啊,以后多來找阿姨玩。
郁夏點頭。
小商清清冷冷的跟她們說了再見之后就開車離去。
車子上,岑荷揶揄道:這下子,姐姐就真的不怕與你有代溝了。
郁夏語氣僵硬:本來就沒代溝。
車子上了高架,窗戶被郁夏往下搖了一點,風呼呼地響,岑荷的發絲到處亂舞,遠處一排排的房子盡收眼底。
似乎想起什么來的岑荷懶懶開口:還記得你跟姐姐說你有喜歡的人這件事嗎?
郁夏的心口一緊,她忽略了這事。
岑荷視線放在遠處,聲音也有些飄渺,聽不出情緒: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放棄的?
郁夏吞吞吐吐:很舊之前吧,太久了,我自己也記不得了。
也不知道岑荷是信了還是不信,她把兩只胳膊彎曲墊在腦袋后,椅子被她稍稍往后放倒,悠閑地躺在那里,小朋友,你變心真快。
郁夏聽了心里不舒服,但就是不愿吐露實情,不想被看到卑微的一面。
岑荷繼續逗她:不過不許你對姐姐這樣哦。
到時姐姐肯定會很傷心的。
積聚在郁夏心里的醋氣隨著熱氣一起蒸發了,她放開了聲音道:不會的,永遠不會。
兩人相視而笑。
正好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兩人在小區樓下就近隨便吃了點,郁夏要了汽水,一層薄薄的的小珠子附在瓶壁上,她喝了一口,神清氣爽,郁夏:汽水和夏天太般配了。
她右手拎著包左手拿著汽水,和岑荷往小區里面走。
回到屋子,郁夏急吼吼地跑去了衛生間,岑荷聳了聳肩膀,她在沙發上坐下,然后接到了路欣給她打的電話。
路欣回去的路上想了很多,她決定跟岑荷攤牌:岑荷姐,剛水潑到你了,對不起。
岑荷挑眉:沒關系,不需要那么客氣。
她問路欣:你特地打電話來說這個事情的?岑荷一邊回電話,一邊打開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后喝了一口,暑意稍散。
路欣在那頭給自己打氣,她道:我想說的是,不是我不上傳唱歌視頻了,岑荷姐你之所以刷不到我,是因為我把你拉黑了。
一口氣說完的路欣,整個人輕松了很多。
岑荷覺得好玩,她慢悠悠道:哦,為什么拉黑?
路欣:因為有人說岑荷姐你很兇,讓我拉黑你。
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岑荷笑了起來:誰啊?
路欣咬了咬牙,小郁夏是你先做初一的,別怪我做十五。
她回答岑荷:郁夏。內心還是有點心虛,不過她已經想好了讓郁夏不生氣的方法。
岑荷有些震驚,什么時候的事?
路欣只記得個模模糊糊,就是上次我們互關后沒多久吧。
很久很久了,岑荷突然間摸不透,她搖了搖頭,不會的,是她多慮了。
路欣:本來我深信不疑的,但這么多次接觸下來,真心覺得岑荷姐你很溫柔,所以我決定把一切都說出來。
岑荷姐你是不是對郁夏很兇?讓她產生了錯覺?其實那丫頭很可愛的。
掛了電話之后,岑荷陷入思考,記憶如潮水襲來,岑荷有些害怕。
還沒來得及整理好情緒,郁夏從衛生間出來,把玄關柜子上的公事包往茶幾上一放,論文集刊露出一角,她陷入沙發里。
她看了一眼岑荷,晃了晃手:姐姐,你不會中暑了吧?怎么沒在狀態?
岑荷笑著推開了郁夏的手,姐姐體質那么好,要中暑的也是小朋友你。
郁夏笑著去開空調,一會兒屋子里就有了涼意,她問岑荷:姐姐,都沒聽說你找助理的事。
岑荷:都管起我招助理的事了?她輕笑:小商是石晶的小姑子,比你還大上那么一點,雖然不是法律這個專業,但肯學挺上進的。
郁夏沒想到岑荷會跟她說這么多,她竊喜的同時裝作若無其事:姐姐你干嘛跟人家說這么多。
岑荷:這不是我們小朋友想要知道的嘛。她一幅已經把郁夏看穿的樣子。
岑荷看著郁夏,特別想知道她心里想的事是不是真的。
而郁夏也隱隱感覺到岑荷不同尋常的目光,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岑荷怔愣了一會,沒有。她移開目光。
手機在桌子上發出震動的滋滋聲,岑荷接了起來,是她的快遞到了。
郁夏搶先一步:姐姐,你坐著休息一會兒吧,我幫你去拿吧。
岑荷點頭把快遞柜的取件碼發給了郁夏。
人的記憶隨著時間流逝變得越來越模糊,岑荷試圖通過記憶還原一些事情,她突然瞥見了茶幾上露出一角的論文集刊。
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她和郁夏寫的那一篇載入的集刊。
她從公事包中把刊物抽了出來,看到完整的封面,岑荷確定了的的確確就是那一本。
她笑著搖了搖頭,郁夏居然把這隨身攜帶。
那個時候郁夏還在實習期,天不怕地不怕的找到她,要和她一起寫一篇論文。
以為是鬧著玩,沒想到還真的認認真真準備了。
雖然說初稿有許許多多不足的地方,但已經比好多執業律師寫得好多了。
她笑著翻開論文集刊,這個類型的是比較薄的那一類,一年四刊,應該是被多次翻閱的結果,集刊已經沒那么新了,紙張有些泛黃了,但總體保持著完整,她翻到目錄頁,尋找她們共同合作寫的那一篇標題。
跟著目錄頁提示,她隨心地翻了過去,當她看到那一頁時,岑荷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頁面,她微抬起下巴,眼睛用力向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