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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冷卻下來的臉頰再度發熱,她故意避開了岑荷的眼睛,慢吞吞回答,那姐姐請我吃頓午飯就好了。
這個時間段離午飯的時間差不多,兩人就近到商場的7樓,郁夏喜歡吃川菜,7樓正好有一家火鍋,此時人不多,她們沒有等位直接被服務員引入到座位上。
點了一個鴛鴦鍋,等菜期間兩人聊了聊工作上的事,郁夏告訴岑荷自己的師父是姜溫文,是個老古董。
聽著郁夏的吐槽,岑荷盯著郁夏,我很同意你說的,老姜確實嚴苛了點,不過你師父帶出的徒弟都不錯,陶煙你是知道的,在陶煙之前還有兩個,這兩個都不在我們所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郁夏琢磨著回答:去別的所了?
岑荷搖了搖頭,他們獨立做了五年后,因為足夠優秀,不管是人脈還是經驗都把別人甩出了一大截,擁有人脈就擁有了案源,擁有經驗就能做別人不能所做的案子,加上兩個人刻苦努力,所以這兩人都自立門戶,自己成立了事務所,當起了主任。
這么厲害?郁夏咽了咽口水。
是不是很驚訝?這兩人現在逢年過節都會給你師父送年貨,你師父有些事需要幫忙,這兩個徒弟也是爭相幫著的,但你師父很低調。這些事情我也是聽你舅舅老孟講的。岑荷喝了一口水,幫郁夏的杯子添滿了可樂。
所以你舅舅讓老姜成為你的指導老師可以說是很用心了。
郁夏有些許慚愧,她猛喝了一口可樂,被嗆到了,岑荷給她遞了紙巾,郁夏的指尖觸碰到岑荷的指尖,從她的視角看過去岑荷的手指修長,沒有留指甲,指甲上涂的是護甲油,她接過紙巾后胡亂地給自己擦了一通。
她懊悔死了,剛剛的她太失態了。
岑荷溫柔開口:不要急,慢慢喝,沒人跟你搶。
郁夏低下頭,默默地抿了一口可樂,氣泡瞬間在口中炸開,她舒服了一點。
岑荷:所以你舅舅也希望你變得足夠優秀。
而我也相信未來某一天你可以變得足夠優秀強大,甚至超越我。岑荷的口吻異常鄭重和篤定。
郁夏眼眶微紅,她抬起頭,姐姐......
第4章
本來喜歡摸魚工作的郁夏這陣子變得勤奮了起來,開始記錄每天的工作,把完結的案子找出來,整理歸檔,裝訂成卷宗。
臨近年關,大家都不怎么忙了,或者說想忙也忙不了,法院那邊案子擱置太多,她們這邊新的案子也立不進去。
陶煙最近剛結束了一個案子,連續加班看資料寫資料熬夜的她開始覺得身體跟不上,于是變得養身起來,她詢問郁夏和劉志澤要黑枸杞還是紅枸杞,劉志澤要了黑枸杞,而郁夏忙著裝訂卷宗沒有答復。
陶煙和劉志澤都察覺到了不對勁,陶煙問:小師妹,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劉志澤嘴巴一向毒:郁夏,你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認真努力工作不行嗎?
我也要黑枸杞,謝謝師姐。
那你幫我把卷宗也整理了吧。劉志澤打趣。
劉志澤的師父在交警隊有點,給那些發生交通事故的人做免費咨詢,現在這個點劉志澤和他師父輪著值班,所以劉志澤的交通事故案子還挺多,積下來的案卷就多了起來。
郁夏應了下來,兩百元一本,價格公道,保證保質保量的完成。
每年四月份左右會有律師年檢,也就是過年回來上班沒多久就要面臨年檢,年檢就是抽查卷宗,裝訂好是最基本的,重要的是里面的內容是否有違規的。
比如說,作為實習律師,你在卷宗里的體現,包括委托書,庭審筆錄,判決書等等里面一定要注明實習律師,要不然年檢過不了,實習律師的實習時間也會被延長。
劉志澤案卷里的需要的代理詞等辦案小結都寫好了,郁夏基本上只要做裝訂工作和敲頁碼的工作,他跟郁夏討價還價,便宜一點,別趁火打劫。
自從郁夏工作后,爸媽就停止給她錢了,她現在的工資除了日常花銷外都在游戲里買皮膚了,她推開站在她面前的劉志澤,走開,別擋著我,小氣鬼。
劉志澤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不便宜的話那就算了,我也好省點錢。
心有不甘的郁夏最終和劉志澤以每本一百元的價格達成一致。
另一邊的陶煙突然開口,我剛剛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看到一老頭,他說找岑荷。
八卦的劉志澤率先開口,是誰啊?
陶煙白了一眼劉志澤,我哪知道,我跟他說岑荷今天沒來,你下次來之前提前打電話,然后他就走了。
應該是哪個當事人吧。劉志澤手撐在桌子上思考著。
陶煙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當事人的話肯定直接聯系好了,要不就是那種上門咨詢的,但人家一上來就問岑荷,感覺怪怪的,肯定不是當事人。
郁夏豎著耳朵在聽,距她們上次一起吃飯已經過去了幾個月,她和岑荷在所里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過來,岑荷來去匆匆,每次照面打過招呼點過頭就見不到人了。
私下里,郁夏微信也只是禮貌地向岑荷問好過,簡單地說上幾句話,郁夏想著,岑荷應該很忙吧。
臨近下班,郁夏的微信收到了岑荷的消息,晚上有空嗎?陪姐姐去喝一杯?
郁夏壓抑住內心的狂喜迅速輸入回復:好的,姐姐,我馬上就下班了。
岑荷:那你在所里等我,我一會過去接你。
郁夏立刻給她媽孟芝發消息:媽,我今天晚一點回家,跟同事一起出去玩。
孟芝給她發了一個表情包:快滾吧.jpg,不許超過十二點回來。
可能是為了去酒吧,岑荷今天穿了酒紅色吊帶連衣短裙,頭發微卷輕輕挽起,襯得五官更加出挑,她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了一番郁夏,輕輕吐出:要不要換身衣服?
郁夏低頭看向自己,她一身白襯衫配牛仔褲加球鞋,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那去我家吧?我的衣服你應該可以穿。岑荷征求著郁夏的意見。
郁夏手指交叉,有點期待和小緊張,那麻煩姐姐了。
岑荷啟動汽車,不用跟姐姐見外。
車子急馳而過,郁夏把窗戶開了一絲縫隙,風柔和地拂過她臉頰,想到了剛剛陶煙說的那個奇怪的人,她側過身,偷偷望著岑荷的側臉,車子里很安靜,只有風呼呼地聲音。
看不出她的情緒,郁夏把話吞下,沒有告訴岑荷有人找她的事情。
我就住在這里,不用拖鞋,進來吧。
不知道算不算窺探別人的隱私,郁夏有些興奮又有些不安。
室內是典型的北歐極簡風格,穿過客廳,她跟著岑荷來到了衣帽間。
衣帽間里整整齊齊地掛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抽拉式透明柜子里擺放著各種款式的手表,墨鏡,另一側柜子里塞滿了各種牌子的包包。
郁夏驚嘆:姐姐,這些東西實在太帥了吧。
每個人女人的夢想大概就是徹徹底底地擁有屬于自己的衣帽間,里面全部擺滿自己喜歡的東西,郁夏也不例外。
嗯?小朋友很喜歡這里?岑荷倚靠在穿衣鏡一側,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郁夏毫不掩飾地回答:太喜歡了。
岑荷嘴角彎起,淺笑:那你以后可要經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