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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眠眠眨了眨眼，手卻沒動，無辜地望著?他。

蕭越見她猶豫，神色冷了下來?：“你不愿？”

“不愿，”她搖搖頭?，難得地篤定，“我是你的妹妹，你也有喜歡的人，我們不會白頭?偕老?！?

蕭越一愣，什么喜歡的人？

“你不是喜歡那個臣子之妻嗎？”賀眠眠咬著?唇提醒他，心中忐忑。

“沒有什么臣子之妻，眠眠，”他蹲下身與她平視，堅(jiān)定地望著?她的眼睛，“朕對你一見傾心。”

賀眠眠沒說話?，心跳陡然變得激烈，像是要?掀起驚濤駭浪。

“為何喚你上前，為何對你諸多照拂，為何私藏你的東西，為何吻你，”他緩慢地、堅(jiān)定地將那些或陰暗或旖旎的心思告訴她，“所有你不理解的一切，全都是因?為朕對你一見傾心?！?

話?音剛落，賀眠眠手中的河燈落到地上，像另一個月亮。

蕭越從容地將河燈撿起來?，又將她手中的紙筆接過來?，握住她的手，一筆一劃地寫字，格外認(rèn)真。

“愿蕭越與賀眠眠白頭?偕老?！?

賀眠眠顫著?音調(diào)，念出那句話?。

“朕會與眠眠白頭?偕老，”他揉揉她的發(fā)頂，將腰間掛著?的并蒂蓮香囊給她看，“今日好好玩，至于旁的，下次再好好告訴你。”

他居然將并蒂蓮香囊戴出來?了！賀眠眠望著?一身玄衣上掛著?的水粉色香囊，很是一言難盡。

蕭越卻沒覺得有什么，他神色自然地牽著?她的手來?到河邊，兩人捧著?河燈，一同放手。

荷花花燈瞬間匯入數(shù)不清的河燈之中，一如世間所有的少年與少女，他們也是其中一對。

等到看不見河燈的蹤跡，賀眠眠閉上眼睛，雙手交握放在下頜處，虔誠地許愿。

愿有情人終成眷屬。

耳邊忽然“嘭”地一聲炸開。

賀眠眠疑惑地睜開眼睛，只來?得及看見盛放之后重?歸黯淡的煙火。

不過很快，煙火在夜空中接二連三地炸開，她的雙眸被點(diǎn)亮，璀璨如星。

蕭越側(cè)首望著?她，神色繾綣。

從河邊回?到熱鬧的街市，賀眠眠臉上的笑容明顯變多了，她按捺不住好奇心，問：“煙火是你派人放的嗎？”

蕭越搖搖頭?，他來?尋她都花了好一番功夫，哪有時間做這些。

賀眠眠也沒在意，能在七夕欣賞一場盛大的煙火已然是美事了。

逛了一會兒，她看著?提了一路的山楂糕，道：“我想吃了。”

蕭越自然應(yīng)允，打開油紙包，卻沒遞給她，而是放在她唇邊喂她。

賀眠眠抿了下唇，不好意思地咬了一小口，面色比山楂糕還要?紅。

一邊走?一邊吃，等逛到街市中央，山楂糕也吃完了，賀眠眠開了胃，聞見什么都覺得香，樣樣都要?嘗一點(diǎn)。

蕭越縱著?她，又不動聲色地記下她格外喜歡吃的幾樣。

賀眠眠捧著?糖畫慢慢啃著?，又猛然想到什么，猶豫著?問：“越哥哥，你用晚膳了嗎？”

蕭越一怔，何止晚膳，午膳他都沒動，聽到她要?與林廷相?會的消息便去了軍營，哪有機(jī)會用膳？

怕她擔(dān)心，他正要?說吃了，賀眠眠卻看了出來?，她懊惱地將糖畫遞給他，轉(zhuǎn)頭?買了一籠包子。

蕭越無奈地付了銀子。

“眠眠，我真的不餓?！苯袢瞻l(fā)生了許多事，他已經(jīng)將他的心意說給她聽，還一同逛了街市、過了七夕，他不想將時間浪費(fèi)在這里。

賀眠眠不說話?，一雙黝黑的眼睛卻執(zhí)拗著?望著?他。

蕭越?jīng)]辦法?，只能被她盯著?，一個接一個地吃完了。

“還餓嗎？”賀眠眠懊喪地望著?他，“我吃東西的時候你都不餓嗎？”

“眠眠秀色可餐?！彼抗鉁睾?。

賀眠眠撅了下嘴，扭頭?不理他，臉卻悄悄紅了。

她這副小女兒家的嬌態(tài)讓蕭越失了神，他喉結(jié)滾了滾，牽起她的手，從容道：“朕帶你去個好地方?！?

賀眠眠哦了一聲，慢吞吞地往前走?。

可是他似乎格外著?急，步伐凌亂，她只好提著?裙角加快腳步。

路過山楂糕的小攤，他卻又停下，付了銀子后撕開油紙包囫圇吞了一整塊，賀眠眠都懷疑他能不能品出山楂酸酸甜甜的味道。

賀眠眠看傻了，這風(fēng)卷殘?jiān)频乃俣冗€是皇上嗎？皇上不是自幼便將宮規(guī)儀態(tài)刻在骨子里嗎？怎么這么著?急？

她有心想問，可是他腳下不停，風(fēng)聲獵獵，四?周的風(fēng)景與喧囂全都與他們無關(guān)。

終于遠(yuǎn)離了街市，熱鬧也隨之離去，他的步伐終于慢了下來?，賀眠眠得以有機(jī)會喘口氣，還沒忘問他：“你怎么這么……”

“著?急”兩個字卻再也說不出來?，因?為他將她推到一處幽深的小巷，低頭?便吻。

硬質(zhì)冰冷的面具硌了她的臉，可她來?不及后退，唇瓣在他的碾磨下漸漸發(fā)燙。她的喘息依然急促，正好給了他可乘之機(jī)，舌尖探進(jìn)去的同時，山楂糕的味道瞬時充斥在唇齒之間，酸甜醉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