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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笑嘻嘻地往賀眠眠懷里鉆，想讓她抱著，賀眠眠神色微僵，顧忌著他說的話，沒敢伸手。

蕭越掃了一眼，邊伸長手臂將昭昭撈到自己?懷里邊淡淡道：“趙慕昭，叔父也想和你多親近。”

他鮮少有這么溫和的時(shí)候，但是只有昭昭能看見他的眼神有多兇狠，昭昭不自在地躲了躲，大掌卻箍的他喘不上氣，只好可憐巴巴地望著太后。

“阿越，今日你對昭昭倒是極好，”太后笑著，“難得見你親近他。”

“是，朕忽然發(fā)覺趙……昭昭聰慧可愛。”蕭越?jīng)_他一笑。

蕭越何曾有過如此和顏悅色的時(shí)候，昭昭嚇得汗毛倒豎，差點(diǎn)?哭出聲?。

月上中?天，漫長的晚膳終于結(jié)束，賀眠眠一刻也不敢多留，行禮告退。

太后有些乏了，回了寢殿，昭昭心?中?一喜，正準(zhǔn)備掙開蕭越的手，蕭越掃他一眼，平靜道：“趙慕昭，朕有事問你。”

說著他不顧昭昭的掙扎，小雞崽一樣拎著他闊步出了正殿，看了眼走出不遠(yuǎn)的賀眠眠，他疾步過去。

“皇兄？”賀眠眠訝然回眸。

剛巧路過一個(gè)小小的亭子，蕭越舉步入座，朝她抬抬下巴，又看向撲騰個(gè)不停的昭昭。

賀眠眠看了眼四周，正殿中?無人關(guān)注這里，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便聽?昭昭道：“……皇帝叔父要問什么？”

蕭越?jīng)]理他，對賀眠眠道：“晚膳時(shí)你似乎神色不太對，怎么了？”

微風(fēng)輕起，揚(yáng)起她碎著點(diǎn)?點(diǎn)?星光的披帛，飄然若仙。

賀眠眠抿了下唇，為難地看了眼昭昭，他人小鬼大，什么都知道，被他聽?見了是不是不好？

“無妨，”蕭越垂眸看他一眼，“朕有的是法子治他。”

“昭昭只是說了一句姑母和叔父身上的味道一樣而已?，”昭昭委屈地嘟著嘴，“昭昭又沒說錯(cuò)。”

賀眠眠趕緊捂住他的嘴，神色驚慌，昭昭入宮總是與?太后同吃同住，這話若是傳到太后耳朵里……

原來真的是因?為這個(gè)，蕭越安撫道：“沒事，你放寬心?。”

他將賀眠眠的手拿下來，男人粗糲的掌心?劃過細(xì)弱的手腕，過電似的觸感，賀眠眠故作鎮(zhèn)定地縮回手，那陣灼熱卻始終未褪去。

他正色道：“趙慕昭，這句話不許再?說，若是姑祖母知曉了，你的仙女姑母便會(huì)受罰。”

賀眠眠皺眉，他說的是不是太嚴(yán)重了些？

“為什么會(huì)受罰？”昭昭天真道，“叔父，你不是喜歡姑母嗎？

賀眠眠一驚，心?中?斷了根弦，抬眸看他。

蕭越察覺到她的目光，與?她對視一瞬便轉(zhuǎn)首看向昭昭，神色不變：“這不一樣，朕與?你的姑母是兄妹，你喜歡你的妹妹嗎？”

趙慕昭有個(gè)三歲的妹妹，正是玉雪可愛的時(shí)候，見誰都笑，咿咿呀呀的招人疼，蕭越見了幾次，總是賞她許多東西。

“喜歡！”昭昭眼睛亮起來，“妹妹好漂亮！”

“朕的妹妹更漂亮。”蕭越似笑非笑地望著賀眠眠。

這次賀眠眠沒敢與?他對視，她眼神飄忽著，耳尖泛著不自然的紅暈，連方才被他握住的手腕，溫度也隱隱攀升。

“既然叔父不喜歡姑母，那以后昭昭娶姑母好了，”昭昭小大人般地開口，又眼巴巴道，“叔父，你能給我們賜婚嗎？”

“……”蕭越哼了一聲?，將他往地上一丟，“自己?回去吧。”

昭昭委屈巴巴地走了。

涼亭中?只有他們兩人了，沉默片刻，蕭越開口：“童言無忌，眠眠，你別放在心?上。”

賀眠眠微微頷首，心?中?卻有些不自在，被一個(gè)小孩子如此直白地說“叔父喜歡姑母”的話，她忍不住多想，更何況昭昭一向敏感。

“朕送你回去，”他神色輕松，讓寒星將手中?的提燈送過來，“走吧。”

這里離靜姝閣不算遠(yuǎn)，走一小段路便到了，賀眠眠迫不及待地往前走，卻發(fā)現(xiàn)?蕭越的步伐越來越慢。

她又不好越過他去，只好閑庭信步似的，數(shù)著步子走。

數(shù)著數(shù)著，她又忍不住抬眸，月光灑了一地，連帶著前方的身影都有了清雋的輪廓，賀眠眠一陣恍神。

“眠眠，你常熏什么香？”他淡淡地問。

賀眠眠回神，想也不想便回答：“都是花香，沒有固定的。”

不過他問這個(gè)做什么？她后知后覺。

蕭越卻沒解釋，嗯了一聲?，又道：“在母后面前不必如此緊張，你我并沒有什么，過于緊張反而會(huì)讓母后生?疑。”

原來他將她的神情都看在眼里，賀眠眠咬了咬唇，輕輕頷首。

說完這幾句話，便到了靜姝閣。

蕭越轉(zhuǎn)身，飛快地瞟了眼她的唇瓣，喉間滾了滾，啞著聲?音道：“忘了與?你說，這件衣裳你穿著很漂亮。”

自從在太后壽宴上亮了相，賀眠眠名聲?大噪，文人墨客為她賦了不少詩，她聽?過幾句，辭藻華麗，連那段不算好的琴音也極盡溢美之詞。

賀眠眠暗暗發(fā)笑，心?中?并沒有什么波動(dòng)，今日可以捧她，那么明日她做了錯(cuò)事便可以毫不留情地譏諷，她從未真正放在心?上。

可今日皇上簡簡單單地說了兩個(gè)字，漂亮，卻比她聽?過的任何一句詩都要?jiǎng)尤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