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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剛到片場,他就被白從真叫了過去。
跟在白從真的后面,白建成看了一下四周問了好幾句對方都沒有搭理他。
從導,我們這都離開劇組范圍了。你這是有什么事?
原本以為還聽不到對方的回答,沒想到這次白從真居然回答了,沒什么,就是想找個空曠,沒人的地方和你談點私事。
他的語氣輕快,聽起來沒什么異常。
白建成的心里卻被疑惑填的滿滿當當。
跟著又走了一小段后,白從真停在了一間看起來荒廢了很久的房屋前。他停下腳步,回頭對白建成說:你去開門。
指指自己,得到白從真的點頭后,白建成困惑地上前推門。
只開了一掌寬的距離而已,他就想轉身離開。身后的白從真早有防備,一腳踹在白建成的屁股上,讓他踉蹌著進了屋內。
里面,四個穿著一身黑,人高馬大的男人靜靜地立在那里。
從,從導,您這是,要做什么?
背光站在的門口的白從真像極了動畫里的反派。白建成扶著地面勉強站起,抖著嗓子詢問。
白從真還沒有回答呢,身后的四個壯漢就又把他摁倒在了地上。
說了想和你談點私事。
拉了旁邊準備好的椅子,白從真坐下后翹起二郎腿晃了晃,語氣隨意:我看中了紅豆的演技,想把她簽到云臻娛樂。你覺得怎么樣啊白經紀人。
白建成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表面上還很識時務地說:從導愿意簽下來,是我和豆豆的榮幸。您這,這說一聲就行了我一定答應。您這是做什么?
哦,愿意就行。還有第二件事呢。
您說。
紅豆簽了云臻后,你這個不稱職的經紀人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從此以后你都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不行!
白建成激動地抬頭,又被大力按了下去,腦袋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是豆豆的父親是她的監護人,你沒有權利不讓我們見面。你這要求也不合理,豆豆也不會同意的。
白紅豆是他最寶貴的,包裝了十多年的一件可以長時間循環利用的商品。
他怎么肯放開。
呸!
白從真冷笑:你以為你洗腦紅豆的事情做的天衣無縫嗎?還是以為你了離開了家鄉就沒人知道你做的那點破事了?
我,我沒有!
是嗎?
白從真給一個保鏢打了眼色,對方從口袋里拿了手機,把嚴鈺調查的那份文檔打開放在了白建成眼前。
還有什么要反駁的嗎?
那些圖片和文字像是長出了刺一樣,穿過屏幕刺進了白建成的眼中。
他已經聽不到白從真說什么了。周遭的聲音成了虛幻,只有他自己,不可避免地跟著文字一起回憶起那被他埋藏了十多年的記憶。
那時候的他,還只是一個偏遠村落里的小孩兒。
村里窮,上學的人不多。大都是上到小學或者是初中就回家務農或者是找了廠子打工。
只有他,讀到了高中,讀到了高三。
但就是高三那年,他失去了雙親,為了料理父母的后事他的學業就此止步。
在那個年代,高中生在村子里就已經是不錯的文憑了。出事后村子里有不少人都在可惜,說如果沒有這一檔子事,白建成還有可能考上大學,出了他們的小縣城見識更廣闊的的天地。
日后肯定會有一番作為。
而失去父母后的白建成,親戚都不愿意養一個這么大的孩子,他只能去找工作。在村里日復一日地聽著這些話,他被影響到,開始變得自負。
白建成覺得自己都是有高中文憑的人了,怎么能像別人一樣干那些臟活累活?只有一份輕松舒適,能賺很多錢的工作才能配得上他高中生的身份。
于是他抱著這樣的心態開始在鎮上,縣城去找。
一個剛高中畢業沒有工作經驗,還覺得自己能力十足的人,找工作是什么結果可想而知。
白建成被多次拒絕后,他終于認清了現實。
也不能說是認清現實,只是覺得自己懷才不遇。最后他找了一個輕松但是沒什么錢的工作,勉強養活自己。
在心中,他一直有一個能夠被人賞識一飛沖天的愿望。
于是他等啊等,從十八歲等到二十四歲,他一直沒有等到。而是等來了錢芳芳,一個大了他三歲的老女人。
雖然老,但是錢芳芳長得還是很漂亮的。
白建成以前談朋友,別人一聽說他的家世都退縮了,只有錢芳芳主動找了上來。于是他半推半就地答應下來,然后結婚。
再然后呢,就是錢芳芳懷孕,生孩子自己養。她不讓他插手,正好他也嫌麻煩就一直沒管。
他們兩個明明是夫妻,更像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但就是這個陌生人,讓他賺了不少錢,多少圓了一些發財的夢。
比起那些,我更想知道你為什么在離開村子后,愿意帶著紅豆。
恍惚間白從真的話傳進耳朵,白建成回過神來笑了兩聲,像是感嘆。
為什么,當然是因為她長的好啊。
女孩子長的好,用處可大了。原本我是想把她賣了的,但是那人出的錢太少我不愿意。所有我就繼續帶著她,看到了大城市里的電視海報上,有年較小的童星。
這個可比直接賣了要好的多。要是經營得好,我就能源源不斷地得到錢。只是孩子小時候還好,長大了就會不聽話。不過我偶然間聽到了一個新聞,關于人販子控制被拐兒童的,我就照著做了。
沒想到效果還不錯唔!
白從真站起來踹了白建成的肩膀一腳。這些話,不該從一個已經身為人父的人嘴里說出來,甚至不配為人。
你真是個人渣。
哈哈哈。白建成笑了起來,他努力抬頭看了白從真一眼,你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說我呢,你們高高在上怎么會理解我們這些底層人士的痛苦。
比起娛樂圈的某些人,我可干凈多了。
白從真冷眼看著他,這就是你的辯解?
無聊且可笑。
他就不應該來問一個答案,臟了他的耳朵。也不應該對一個人渣抱有期望,期望他有一點點的同情心。
后面的事全都交給保鏢后,白從真推門離開了身后的房屋,面無表情地回到了片場。
許青頌和蘇雅雅見他回來了,湊過去關心道:從導,沒事吧?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