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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洪荒]碧游宮老中醫最新章節!
潤鋒,勾戈挑,力透紙背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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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現在的問題是通天的仲兄玉央,高冷的玉清真人果然被刺激到然后選擇回山閉關了嗎?答案顯然是并沒有的,且他鐵了心要管束一下幼弟越發無法無天的妄為行徑,自然是決意寸步不離,所以當通天離開不周山往西南行,到后世巴楚一帶去接回他徒弟的時候,一行共三人——還有一個是總算修養得好些了的紅云。其實在原計劃里頭,通天是打算獨自上路的,卻沒有想到就連紅云臉色蒼白傷勢未愈的,還堅持要跟著一起作死去。
明明不周山于他就是最好的溫養之所,可是紅云偏偏就是待不下,所幸通天也并不當他是自己手下的病人,不然早就綁了紅云塞進山里,沒好個七八成別想出來了,連養傷的地方都是現成的,撿著以前殘存的幽谷禁制加固一下,把人往里一關,妥妥的。
但結果他只擺了手道:“隨你。”就由著紅云跟著作死了,紅云將要應劫,而今變數太大,真讓他安心待著養傷,不去多管多想,未免也太不近人情,想來那是不可能的事。通天也只抓緊時間按三頓地給紅云梳理撥順他紊亂的靈息、再多塞一些從太清那里順來的丹藥,就眼睜眼閉地隨他去了。
其實通天自己也沒少在神農制藥一途上花費過力氣,不說上一世曾懸壺四方,就是早年當流竄犯的時候,一行人的香囊藥品都是他興之所至搗鼓的。不過后來太清開始致力于此道,那點技能的速度簡直刷刷的逆天,于是很快通天就放棄了糾結天賦在這方面的加成作用,把自己所知經驗打了包一并丟給長兄,時不時地厚著臉皮提各種古怪的要求,太清琢磨這些的時候也格外的用心,往往都能滿足之。
所以現在通天往人嘴里塞丹丸藥物那都是一把把地揮霍,供應既多,塞起來那也是格外的底氣充足。
那天通天正倚著谷前的雙生碧梧桐,手里一邊漫不經心地折著紙鶴,邊笑吟吟地對紅云道:“我那小徒弟信里說了些挺有趣的東西,我琢磨著這趟過去正可會會老朋友,不過他現在想不想見人,卻就難說了。”
紅云暗自挑了挑眉。
現在這年月能稱得上三清老友的可是不多,諸位巫神前幾天齊聚此間,又分了葫蘆,大多數的舊識也就都在這些人里面了,若要會早就會過了,不必特地再走一趟。除此之外,他卻想不起來西南一帶還有什么人,可當得起這個稱呼——通天要說宅那也是在昆侖玉虛峰宅了數個元會的人,他早年在洪荒流竄時候的舊識,而今落魄到連人都不想見的,他想了半天都想不起來是哪個。
通天垂下眼看自己的手,自是生得風雅好看,然而那些屬于人族的特征,至纖微之處的指掌紋路,一概均無。隨后他略略回想,竟然也記不起來曾經*凡胎之時看過無數次,理應熟記于心的掌心命轍,是個什么走向了。
由此可見光嘲笑別人記性差,也實在是很沒道理,且他自己一點立場都沒有的。隔世經年,哪怕是切身種種,都模糊得很了,何況與己無關之事呢……初次量劫落定,三族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之中,距今也有近兩個元會了。況自顧尚且不暇,哪有精力去琢磨別的呢?
紅云哦了一聲,道:“那位還真是……在那江里一睡這么些年?”
通天用很是奇妙的眼神抬頭致以一瞥,此時紅云顯出的是己身原形,好大一團綺美華麗的云彩,懶洋洋地飄在谷中寒池之上,邊角上垂著些著金紅的微光,就像是紅云化形之后身上長衣的邊角色澤,看起來變幻玄妙得不可思議,仿佛裁了晚霞,便是天工織染,也未能盡敘此色。
看起來紅云一點都不排斥自己原形時候的模樣,而通天也不得不承認,自他在這小谷中化形,終于能打破禁制,外出亂走亂晃之后,就再也沒有變回過那一團清氣的樣子。這或許就是根腳不同所帶來的性格上的顯著差異了,其中一個很有力的佐證就是,不止是自己,在同太清與玉央同住山中的那許多年月里,他也同樣一次都沒有看到過兩位兄長的根腳原貌,不,其實還是曾看到過的——他們最初是什么模樣呢,那要追溯到曾經的曾經,上一世盤古開天隕落,元神化為三道清氣,千載之后,于昆侖山中化形入道……
他猛然止住了回想,就將要斬卻善尸,胡思亂想徒惹麻煩的事,暫且還是不要做的為好。
通天垂下頭,撇了撇嘴,最終還是承認紅云的記性是一點都不差的,上述所有,都不過是通天對自己的差記性的借口而已。
西南瞿塘,江里的老熟人嘛,排除完一圈,留下來的就是最不可能的那個選項。除了祖龍,還會有哪個呢?
說起來紅云早年也是個流竄犯,常年除了找高處爬著觀星之外,也經常遨游海上,與底下水晶宮里盤踞的那條老龍那自然也是彼此眼熟的。雖然祖龍先前突兀的消失讓人很不可置信,但現在說他這是又醒了回來在江里興風作浪的,紅云的第一反應卻是覺得那更不可信了。
一旁通天還頗有惡意地笑道:“這般大的動靜,再睡也睡不著了……不過說他被氣醒了倒是更有可能?”
子孫不肖,還把人滿洪荒地都給他丟盡了,鳳族銷聲匿跡,麒麟踏祥瑞出沒,唯有龍族依舊盤踞七海,看起來族人留存最多,其實最擅長的就是自己打自己,生了那么多的孩子,一點用處都沒有!沒有!
紅云默了默,想起來前些日子他在東海之上,察覺到的動靜,謹慎地對祖龍表示了一下同情。
通天并不管他心中在想什么,說明白接下來的行程,然后得到了紅云確切的回答后,他就隨便找了個地方意思意思地閉關去了,畢竟是要斬尸,太過隨意未免對不起圍觀群眾。
“圍觀群眾”玉央其實已經對他忍不住地想嘆氣了,通天跑去意思意思閉關之前,順便就晃過來,把長琴傳訊的紙鶴往他手里一塞,很有些惡劣意味地拍了拍自家仲兄的肩膀,就又晃走了,惹得兀自蹲在旁邊糾結到忘我境界的女媧也很是莫名地抬頭看了看他。玉央這幾天左右無事,但光只盯著幼弟又未免太過,便順手照顧下女媧,免得她一個人在山里走得丟了。不周山禁制處處,光是要找人就麻煩得很,說實話通天對于它能被共工這么輕易就給撞塌了主峰,一直秉持著雖然它就發生在我眼前但我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的態度。
玉央冷著臉展開紙鶴一看,忍不住就又大搖其頭,轉而對上女媧頗有疑問意味的眼神,頓了頓,才找到詞兒解釋:“我那師侄,在外頭又惹麻煩了。”
女媧慢吞吞地哦了一聲,繼續低下頭魂不守舍攪手指,過了一會兒,她才又反應過來,問:“哪個師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