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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洪荒]碧游宮老中醫(yī)最新章節(jié)!
話說羅睺去尋元鳳喝過一次酒,卻一點都不在意順便提的合作之事這羽族之主有無答允,好像就只是為了來和主人家報備過一聲接下來幾天還要在地頭蹭住,便自顧自地走了。
留下中天王座上的元鳳神色陰晴不定,終于冷笑一聲,將那杯竹釀一飲而盡,揮手擲杯吩咐下去,九闕戒嚴,搜索各方宮室。這哪怕是無用功呢,元鳳也不樂意吃了個悶虧還要憋下去,裝作天下太平,能讓蹭住的就此礙手礙腳一番,也是極佳。
哪有請人對酌,一整壺酒只分給對方一杯子,余下還是自己獨吞了的?
鴻鵠回到南天宮室的路上,發(fā)現(xiàn)來往守備森嚴了許多,心下暗生警惕:就怕他一進門,那不靠譜的同謀就笑嘻嘻同自己說,行蹤敗露,咱們收拾收拾各自跑路罷——要是計都在九闕喝酒喝膩了甩手要走呢?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甩同伙一個大麻煩他還能自看個樂子。
他并未走正路,依舊乘著風,掠過森羅琉璃穹頂,雕梁畫角飛檐,直接落在南天宮的中庭。屋頂上并沒有人,先前摔碎在地的玉壺亦未被收拾干凈,那酒跡倒是已晞,唯在地上留下淺淺的一抹碧色印痕。鴻鵠停下步子看了片刻,方推門入室。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個盛滿了酒的杯子,飄到了面前。
“……”鴻鵠并沒有接過杯子的打算,殿門在他身后沉沉合上,這室內(nèi)本就空無一物,瞧著十分荒頹,唯有四壁與穹頂望之華美如故。
有個玄衣人正懶懶地半歪在穹頂正中,一手支頤,一手舉杯,那勾有素銀蓮紋的冗繁袍袖鋪展開來,隨著他的動作摩挲過光禿禿的地面,散下的墨發(fā)在他衣褶之間蜿蜒。這南天殿中四處均未鋪地衣,梁柱又以寒玉,進門便是一股森森的冰涼兜頭罩來,那人卻絲毫未覺一般,只緩緩晃著手中的杯子,那酒液在這樣的溫度中,已是微微凝稠。
另一個酒杯不依不撓地跟著鴻鵠轉(zhuǎn),鴻鵠置之不理,只注目于這突兀出現(xiàn)于殿中的人。那玄衣人眼也不抬一下地,張口就問道:“回來睡覺?”
“……”不用說也猜得出,這玄衣人多半便是計都本尊,大約是一時興起拿了真面目示人。記得在虞淵初見的時候,計都一出現(xiàn)就已經(jīng)扮好了羽族白衣童子的模樣,這真面目先前倒還確實是沒瞧過,鴻鵠不動聲色地端詳了他幾眼,感覺還挺稀罕的:他原本以為計都那一整天都攀在外頭屋頂上,是不耐這特意按照白鳳一族殊于其余族支的習性而營造的這南天殿中寒冷,卻原來并不是。他在此間飲酒,看著怡然自樂得很。
成人版的羅睺依舊垂著眼,慢吞吞地啜了一口杯中酒,沒等到鴻鵠的回答,微微不耐地直入主題道:“剛才去找元鳳喝酒了,怎么沒瞧見你,瞧著你不是往中天去的么?”
鴻鵠道:“你去尋他作甚?”
羅睺嘖了一聲,越發(fā)不耐煩:“自是喝酒——又沒得人陪我,”他終于施舍了個目光給鴻鵠,又興味索然地轉(zhuǎn)了回去,垂下的眼睫遮擋了翻卷瞳中的紅,“像你這樣的,好像我往杯子里擱了什么毒蠱似的,要成事我何須用此手段?”
鴻鵠啞然,對方這話說得仿佛萬分委屈一般,聽著全都是信口胡扯。他素性溫溫然地實話實說道:“我小時候喝得傷了,萬不想再碰這酒。”
果然羅睺瞥他一眼,便不就此再談了。鴻鵠于是再接著剛才的話頭問道:“你去尋元鳳所為何事?”
對方一氣兒喝完了自己手中的,又招了招,把原定給鴻鵠的那杯也給取走飲盡了,才想起來回答一般,道:“喝酒啊。”這說話間聽著有些茫茫然的,鴻鵠心里很是憋屈,自嘲還和個醉鬼計較上了,忽然又聽對方似醒未醒地繼續(xù)道:“他沒松口呢,你操的什么心,一時間又不會同東海那撥對上,好沒意思。”
鴻鵠也不打算順著他的話頭了,只淡淡道:“九闕與東海的爭斗,與我無關(guān)。”
羅睺偏著頭,像是興致忽生,上下打量鴻鵠幾眼,明知故問,慢吞吞地往痛處直戳:“我還道你是祖龍手下做事的,卻原來不是?”他懶洋洋地道:“哦……同為蛇身,你這長得倒是像,一岔眼就看錯了,莫怪莫怪。”
鴻鵠差點便被他氣得再次拂袖而去,怒到極處反倒冷定下來,循著剛才羅睺話里的意思問道:“你來尋鳳族為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