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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洪荒]碧游宮老中醫最新章節!
通天于是就想起了剛認識的時候女媧想自己打聽一氣道人的事,問:“既是如此,其間想必與那一氣道人有所牽扯?”
女媧當初語焉不詳的話猶在耳邊——“我有所感,一氣道人即為此間天道所鐘——哦,他就是那天地混元一氣所化,所謂諸氣之祖。”
……
“當年要不是見機得快,差點就沒有兄長與我了。”
不過這里的兄長說的是伏羲,卻不是陸壓。
……
陸壓挑眉道:“是,又不是。”
玉央看陸壓一眼,道:“有話好好說。”
陸壓于是伸手撣了撣袖上紋,干脆但笑不語了。玉央無奈,便開口問:“你記得起來的這些應由,也與這次天機的混淆有所關聯?”
陸壓還是道:“是,又不是。”不等其余人出手抽他,陸壓很快補充道:“應當說,我能夠記起來先前實力盡封與失去記憶的應由,都是托了此次天機改換的福。”
太清忽然道:“原本輸的是你。”
陸壓坦然頷首,道:“是。”
他瞇眼看了看頭頂上那一片湛湛的天,道:“既然會過了一氣道人,那關鍵之物通天小友是見過的罷,一片玉碟。”
陸壓總愛對通天格外加一些稱呼,趣味頗惡地來撩,往往最后找他算賬的卻是玉央。要論起來他也確實長了輩,通天并不很在意,只當沒聽到這聲小友,道:“造化玉碟?”
這清逸有若卓拔修竹的青年道人依舊負著手,看著天穹,道:“是了,碟載大道三千。”語聲甚而帶笑。
他轉頭看向諸人,臉上輕薄而詭異的笑意未褪,緩緩道:“其一,圣人不逆天,逆天不為圣。那時候,擱了同個機緣在我們倆面前,然而這方面我確然不如一氣,他肯去參悟三千道,以身合補此間天道法則。我卻不愿意,于是最后,勝者是他。”
“我輸了,沒有直接化作灰灰亦是運氣,卻為這洪荒法則巨力臨身,以絕我倘若心懷不忿,會再去做些什么阻礙到那所謂天道所鐘之人的可能,從此渾噩度日。這般,才湊巧遇到女媧,這些年也多虧了她。”
“然而——你們看到沒有,而今天機混淆,天道未全而趨于崩碎,一氣肯去合道又如何?如今天地劫起,開天三族爭斗不休、西方魔教乘風而興,其間多端變數,即使有天道相助,他也難成此劫中的最后贏家。”
“天道能做什么呢,悄悄地再多把幾個人抹作飛灰嗎?”陸壓喃喃的聲音漸低,嘴角也斂去了最后一絲笑意,“它不能——也未必敢了。我之所以沒有再渾渾噩噩下去,皆是因為它加于我身的壓制難以為繼之故。若再多生上幾分變數,小心此番就讓魔教那伙子殺天殺地殺眾生的得了趁,多好,直接一簍子都歸了混沌,也別分什么天道大道了。”
他最后輕輕道:“看,圣人不逆天,逆天不為圣,多大的笑話。何者而為圣人?最大的傻子。而我連傻子卻也未必比得上。”
三清神色間或多或少都有幾分艱澀。
——啊盤古父神我才曉得你所開辟的這方天地里,想要掌控規則登上人生巔峰原來是這么難的一件事嗎?
至于這已經是第幾次世界觀被重新洗刷,通天都不想去算了,他只是問陸壓:“而今龍、鳳、麒麟三族如此赫赫,難道注定沒于此劫,無以為繼?”
陸壓已然恢復了常態,懶洋洋反問:“就它們那個作死的樣子?”
通天抿唇,還是忍不住漏了一分鄙夷的眼神過去,之前被三族作為刺激得都想要去揪著祖龍、元鳳脖子問“何以至此”的那個人,難道不也是你?
倒是太清一字一字淡淡道:“因果、業力。”
玉央了悟,接著兄長的話往下繼續推說:“祖鳳、元龍與始麒麟確實可以不尊天道、不信因果,但一切卻都要反報到三族族部身上去,到最后又拖累開天之祖——原來如此,世事如是,公平得很。”輕描淡寫,最大的卒子便這般落定了終局。隨后玉央又仿佛態度很好地想要求教般,意思意思轉而征詢了下陸壓的評說。正談無可談相對無言之間,玉央忽然問:“這樣掰開了說白了,你是打算便走嗎?”
陸壓迅速道:“放心我保證不去揍一氣。”
饒是玉央也無語片刻,道:“誰管你去不去尋他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