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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飛掏出手機：“你報手機號，我打給你。”

兩人保存好記錄，許飛猶豫地開口：“要不，我今晚自己找個地方住？”

“啊？”吳韋訝異地叫了聲，隨後又反應過來，心跳猛然加速。他強壓住心底的慌亂，和種種自己也分析不出的情緒，平靜地說：“還是住我那里吧，別折騰了。”

許飛點點頭，轉身走了。

來到實驗室，吳韋先去檢查儀器的真空度，謝天謝地一切正常。他去叫兩個師妹來做實驗，卻發現她們都不在。打電話給她們，都說晚上有事不來了。

反正儀器也是空著，挺浪費的，吳韋想著要不要問許飛拿點未提純的樣品過來試試看，剛好可以和提純之後的數據做個對比。

“吳韋？”

“許飛，現在機器剛好空著，你要不要拿未提純樣品過來試試看？”

“哦，好啊，我一會就來，到了打你電話。”

第五章

掛了手機吳韋回想起澡堂里的那一幕，許飛攬著自己，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這幅場景在腦海中層層疊疊的實驗數據，大大小小的實驗室雜事中隱隱綽綽地上下浮動，好像很快就要被淹沒，又很倔強地飄起來。吳韋頭又開始暈了，他總覺得什麼地方有些不對勁。

揉揉眼睛吳韋決定去看文獻。這兩天盡量客氣地對許飛就是，畢竟是老板托付的事一定要完成好，他們那里的樣品也要好好分析。

半個小時後吳韋的手機振動了起來，一看是許飛，吳韋掛了電話下樓開門。樓下的燈壞了很久了，門口的路燈也很昏暗。吳韋摁亮自己的手機當照明。

“許飛，你開手機啊，看得見嗎？”

“我從外面進來，能看得見。”

“嗯，你都不戴眼鏡。這年頭眼睛好很難得啊。”

“我前面查了下文獻，你那個樣品要怎麼前處理啊？先用水溶加1%的甲醇行嗎？”許飛邊走邊說，一個不當心被宣傳欄架子絆到，差點摔倒，辛虧許飛一把拽住他的手。

“這里太暗了，上去再說吧。”許飛拉著吳韋朝樓梯上走。大概是剛從外面進來，許飛的手涼涼的，身上有一股丙酮的味道。

上一次和別人牽手，還是小學春游的時候。吳韋手心有點出汗，卻自認為不緊張，也不覺得需要把許飛的手甩開。到了樓上一片光明的準備室，許飛松開吳韋的手，從兜里掏出一份文獻，開始討論樣品前處理的問題。

最後他們確定了五種前處理方法，每種都做一下。儀器出峰的時候，吳韋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啊，雜峰怎麼這麼多，這個是反應物峰吧？”

“肯定是啊，產物峰怎麼可能在這里？”

“那產物峰哪里去了？信號太小看不到啊？我放大一點看看哦。”吳韋開始四處點鼠標改參數。這時許飛問：“你們實驗室怎麼沒有人啊？”

“哦，李清她們有事情不來了，張遠他們晚上一般都不在的。”吳韋自嘲地笑笑：“我們實驗室，確實散漫了點啊。沒辦法老板心太軟。”

“那你就把大家的活都包了？”吳韋又看到了許飛嘲諷的笑容：“所以大家都很喜歡你，應該說，你不能容忍有誰不喜歡你。”

“啊。。。是啊，這有什麼不對嗎？”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