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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顧一最近很容易覺得疲勞，跟王部請了個假就在家畫設(shè)計圖，有什么重要的細(xì)節(jié)也是在電話里聊一下。

大多數(shù)時候趙寇下班回來只能在書房看見她，跟高中時候一個姿勢趴在桌上，半張臉壓著白色的畫紙。趙寇揉了下泛著倦意的眉心，小心翼翼地將那張未完工的畫紙抽出來瞧著……

大多數(shù)時候顧一拿著鉛筆并非裝模作樣混時間，是真的在認(rèn)真工作，只是畫著畫著就困了，偷偷睡一會兒應(yīng)該不打緊吧？而后一覺醒來，哎呀我的寇兒哥哥啊！這設(shè)計圖太漂亮了，果然在夢里靈感爆發(fā)啊！

趙寇往往對她這傲嬌兼賣萌的行為都寵溺一笑，順帶夸贊一句過去：我媳婦兒就是聰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連這圖畫的都和你老公的水平有的一拼！

這天下班趙寇想起顧一前些天說想吃番茄，昨天荷嫂做了個番茄炒蛋她一口沒吃，說是想吃新鮮的番茄！喊劉叔停了車，趙寇猶豫了下打消讓劉叔下車去買番茄的想法，自己坐在輪椅里進(jìn)了超市。

關(guān)于是買大還是買小的問題上，趙寇游走于果蔬區(qū)好一會兒，最后挑了一大袋大番茄，又挑了袋圣女果，付款結(jié)賬時身旁一家庭主婦瞧了那一身西裝筆挺坐在輪椅里懷中抱著兩大袋番茄的男人好幾眼，這是有多喜歡吃番茄！

趙寇對周遭主婦們的視線選擇了無視，更丟人的事情都做過，淡然刷卡走人，抱著一大堆番茄回去找媳婦邀功，想想媳婦兒求著他想要吃番茄的小模樣，趙寇樂呵地險些笑出聲來！

只是，他媳婦兒并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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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離校后便沒想要回來過，似乎所有的不開心都是從這里開始的，母親病逝，溫語跳樓，秦陽出國，嫁給趙寇……現(xiàn)在回想起這多么年前的事情，會有一種蕩氣回腸后的寧靜。

午后接到溫語的電話，說是有事要談，地點s大建筑學(xué)院一個人過去。

天氣不錯，也沒有起風(fēng)，但也不暖和。顧一里面穿著件藍(lán)綠色的長裙，套了件薄大衣，本想穿高跟鞋后來還是換了平底鞋出門。

如約去了s大，從北門過去走了近半個小時才隱約在林蔭大道的金色枝葉里看見建筑學(xué)院特有的建筑，全是一些基本的幾何線條構(gòu)成的建筑，透著簡潔和神秘。

顧一用手遮了略顯刺目的陽光，瞇眼看著層8樓高的教學(xué)樓，視線停留在一個角落——曾經(jīng)溫語跳樓的地方此刻站著一個人，穿著白色的荷葉邊連衣裙。

手機鈴聲猛地一響，顧一倒退一步嚇得直喘了口氣，她怔怔地掏出包里的手機，用手背抹了把額頭的虛汗！

“你喊我過來到底想干什么？”顧一接了電話，舊地重游想起那年就是在這樓下看著溫語的摔在身前，耳畔似又有那陣沉悶的嗡鳴。

溫語在電話那頭笑了聲，“上樓，我有話告訴你！”

“人你也見著了，就在電話里說吧。”顧一堅決的拒絕。

“呵呵，”溫語笑了好幾聲后猛地一沉，“那，我跳下來見你好不好？”

顧一胸口悶得厲害，后腦勺有些沉重的痛，深呼吸平復(fù)著狂跳的心，“要我?guī)湍愦?10嗎？或者請保安來接你下樓？”

“當(dāng)初你在樓下看著我摔在你腳邊，是什么樣的心情呢？”溫語突然輕飄飄地扯開了話題。

顧一細(xì)眉皺的越發(fā)深了，明知道樓上的并不是真溫語，卻還是被成功的惡心到了，“別問我，我不知道。就像你永遠(yuǎn)不知道溫語死前在想什么一樣。”

溫語銀鈴般的笑聲長久不止，聽得顧一腳下發(fā)軟竟有些寒意漫上后背。

“顧一，你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