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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

第一縷晨曦灑在小村落里。

蘇平安披著那件洗的發白的青色棉長袍，腳上踩著一雙黑色棉靴，雖然舊了，卻很干凈。

“說來，銀錠，我還沒有真正見過呢。”蘇平安雖然前世在電視上看過銀錠長啥樣，可在現實中沒有見過。

他想著便從懷里拿出一錠銀子，在手心里拋了拋，颯然一笑。

從雜物間找了個竹簍背上，竹簍里放了根藤繩，左手提了個篩子，右手在廚房米缸里抓了一把米，走出了屋門。

“大兄，你這是要去干嘛？”平月追了出去。

“上山。”蘇平安頭也沒回，踩著厚實的積雪往山上走。

“等等我，大兄，我也去。”

平月以為蘇平安去山上打野味，往年下雪后，大兄也會去山上打野味。

因為雪后，野山雞會留下腳印，這樣就能找到野山雞經常出沒的地方。

再加上在下雪天，野山雞很多天找不到食物，只要看到食物就會去吃。

在篩子下面撒些米，用藤繩綁住木棍，木棍支起篩子，人遠遠的觀察，只要野山雞鉆到篩子下去吃，就拉動藤繩，便成功捉到了。

這也是從殘缺的記憶里剛剛想起的，蘇平安便想試一試。

蘇平安在路上哼唱著小調。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舉杯，飲盡了風雪，是誰打翻前世柜，惹塵埃是非……

“大兄，這是什么曲，真好聽，能教月兒唱嗎?”跟在蘇平安身后的平月，拉著蘇平安的衣角問道。

“……讓我想想。”

蘇平安只是隨便哼唱，卻是忘了說什么歌。

“哦，對了，是發如雪，平月，你想學，等有空教你。”蘇平安摸摸平月的頭。

平月喜笑顏開，“嗯，那大兄一定要說話算話哦。”

連日的降雪，把黑山變成了雪山，清晨的東方斜陽灑在身上暖暖的。

山上的積雪深可過膝，光禿禿的樹枝上掛著晶瑩的冰掛，偶爾有野鳥飛落在枝頭上嘰嘰喳喳。

蘇平安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上走，平月在后面蘇平安的衣角氣喘吁吁的跟著，留下一大一小兩雙腳印。

“平月，山上危險，你不要跟著。”蘇平安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平月道。

平月呼著白汽，仰著頭，一撇小嘴，“不嘛，月兒就要跟著，以往大兄都讓跟著的，如今大兄怎么像變了個人？”

“……”蘇平安翻了個白眼，“隨你，一會捉到野味，你帶回家，讓娘煮個雞湯補補身子。”

“嗯。”平月垂下眼皮，抿著嘴角，眼中浮現一絲若有所思之色道：“大兄，你不回去嗎？”

蘇平安沒有回答，他看到前面有野山雞的腳印，樹上有野鳥在叫，便把腳下一片雪清理掉，撒了些米粒。

用篩子蓋上，在樹下找個木棍，用藤繩綁上，用木棍支起篩子。

然后，他對平月道：“快，躲在樹后面。”說著，他走到樹后蹲下。

蘇平月正在抬頭觀望著樹枝上鳴叫的兩只杜鵑，聽到大兄的呼喚，連忙點點頭，跟了上去，躲在蘇平安的后面也蹲了下來。

刺骨寒風拂過，凍得樹后的兩人直打哆嗦。

平月只穿了件皺巴巴皮襖，腳上穿著一雙舊皮靴。

這一套行頭，還是她爹爹生前獵了一頭鹿，用鹿皮給她做的，爹爹生前最疼她。

她躲在大兄身后，探頭探腦的觀望著篩子。

這時，一只杜鵑從樹枝上飛落了下來，在篩子附近盤旋不定著。

蘇平安死死的盯著杜鵑，只要杜鵑一鉆進篩子下面，他就馬上拉動右手上握著的藤繩。

可是，這只杜鵑在篩子外面轉了半晌，也不鉆進里面。

又過了會，樹枝上的另一只杜鵑也飛了下來。

這只杜鵑看到篩子下的米粒，卻是毫不猶疑的鉆了進去。

蘇平安同時拉動了手上的藤繩。

“啪嗒。”

篩子蓋住了杜鵑，首先下來的杜鵑受到驚嚇，連忙揮動起翅膀飛走了。

“哈哈，成功了。”蘇平安和蘇平月喜悅的從樹后面跳了出來。

蘇平安連忙上前捂住篩子，生怕杜鵑逃脫，第一次親手捉到野味，讓他興奮不已。

他探進去一只手，抓住了暖乎乎的杜鵑，杜鵑還在手中不住的掙扎鳴叫。

蘇平安笑了笑，另一只手拿過藤繩綁住杜鵑的兩條腿，遞給妹妹蘇平月，“給，你拿上先回去。”

平月接過來，滿臉笑容盯著杜鵑看了好一會，抬頭望著蘇平安道:“大兄，你不和月兒一起回去嗎？”

“我待會回去，別問那么多，篩子你也拿回去。”蘇平安說著彎腰撿起地上的篩子交給平月。

平月一手抓著杜鵑，一手提著篩子，清澈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她也沒多問什么，點點頭，朝來的方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