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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收收犬齒。沈律看著他。
實在像只親密玩鬧時也不懂得收起爪牙的貓。
趙沉星把嘴一閉,臉上的熱氣又重新攏回來了。
一整晚,趙沉星除了補作業,別的什么都做不成,睡前連聊天的功夫都沒有。
他落的作業有不少,補的七七八八時抬頭一看,就發現自己只剩下三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趙沉星一向精氣神很好,以前連續一段時間只睡三四個小時都沒覺得有什么,但五點鬧鐘響在耳邊的時候,聽到身邊的窸窣的響動,才慢幾拍地后悔讓沈律睡他這的決定。
過于興奮,導致入睡困難且覺淺。
沈律是跟他同時睡的,他補作業那會,就瞧見沈律在手機上刷課程視頻,又打了會游戲。他準備上床,沈律就收了手機。
他不清楚沈律睡得怎么樣,反正他是沒怎么睡著。明明不是沒一塊睡過。
他實在應付不了這種場面。
冬日的凌晨五點,窗外還是黑漆漆的,雪倒是早停了,地面積了些水洼,融著寒意。
趙沉星收回視線,撐著腦袋,揉了下發疼的眼皮,就聽到沈律困頓慵懶的語調低低地響在身側,沒睡好的話今天你就別去了?
沒事我去課上睡也一樣。趙沉星顯然沒有休息夠,身體有點僵,坐起身后就伸了個懶腰。
他聽到身側的動靜漸漸停了,挪去一點目光,才發現沈律重新闔上了眼,無知無覺的模樣。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樣,反正趙沉星是從來沒見過學神犯懶睡回籠覺。
他找回點精神,在床頭那點微弱燈光下,忍不住用視線描摹了一下沈律投下濃重陰影的睫毛、鼻唇,直至不知覺地舔了舔嘴角。
趙沉星側過身,睡衣領口順著動作斜向一邊,線條流暢,像個準備伏擊的豹子。
然而,他肩膀聳起、動起來的那一瞬,還沒等靠近幾厘,就被猛撲倒地。
艸!
沈律護著他的后腦,抬起一點身子,挑了挑眉,挺有意思,還來嗎?
趙沉星輕嘖一聲,一手抓住他的衣領,你裝睡?
沈律被他拽的一個踉蹌,雙手勉強撐住了,只能低笑一聲,聲音里含著些鼻音,你動靜太大,目光太熾熱,睡著了也頂不住啊。
姓沈的趙沉星被說的耳根通紅,偏偏好勝心激起,抬腿提腰猛一翻身,沈律留了力去擋。
趙沉星正卯了勁,突然聽到沈律輕嘶的一聲。
怎么了?趙沉星頓住動作,怔了一下,問。
沈律垂著眼睫,皺了點眉頭,保持著僵持的動作,背后,傷口。
趙沉星這才想起了什么,用力咬了下腮幫,牙尖磨得生疼。
怎么不早說。
我幫你看看。趙沉星直起身,一手按住沈律的肩輕掰了一下,一手抓扯住他腰側的衣服,作勢要翻起來。
沈律抬手狀作配合,卻在下一秒長臂一勾,側身一躲一翻,情形跟著翻轉。
趙沉星被攔腰壓在身下,反應過來后齜著牙,沈律!
哎。當事人欠收拾地一笑,握住趙沉星揮過來的拳頭,手心發熱。
兩人一時膠著在一塊,難分難舍。
下過雪的天氣并不算好,沒有和煦陽光,沒有輕風拂面。云壓得并不低,卻依舊陰沉沉的,一如戴豐宇目前的心情。
氣溫陡降,早上七點的教室人并算多,戴豐宇算來得早的。
宋達一來就瞅見戴豐宇臭著個臉,耷著眉,怒氣洶洶地在補作業。
喲,課代表也要補作業啊?補得啥啊,我看看。宋達一向愛湊熱鬧又嘴欠,明明坐的教室靠里那兩列中后排,偏偏繞到第二列來找話。
他探頭瞄了兩眼,補得還是語文?嘖嘖嘖,昨晚做賊去了?自己科目都不寫。
戴豐宇給了他一個白眼。
宋達攤開手,依舊吵吵咧咧,其實你不寫也沒關系嘛,反正是你收語文練習冊,你不交誰能知道?
戴豐宇板著張白臉,幾筆把最后一題解答寫完,闔上書頁,又從桌肚里摸出一張空白的化學試卷,三兩眼瞟過去,迅速把選擇題前幾題勾出選項。
宋達怔了一瞬,隨即往他桌肚一掃,看見還有兩張空白試卷,嘴角抽了一下。
好家伙,這是昨晚啥也沒寫唄。
宋達嘀咕完,琢磨著要走,剛邁開腿,就被從后門撲進來的冷意給凍得哆嗦一下。
A班冬天空調溫度一般調的不高,因為男生多,熱氣聚集快。
但現在還是剛下過初雪的早上,門冷不丁這么一開,寒氣往里一灌,就難免會覺得發冷發顫。
進來的兩人卻沒覺得,丟下書包,一左一右在最后一排落座,往包里或者桌肚一翻,兩三張空白試卷就光溜溜地坦開來,鋪在桌面上。
這昨晚擱一塊組局呢,一個個地來補作業宋達瞅著兩人愣了半天,只嘀咕出這一句話,聲音還越來越小,直到聽不清,畢竟剛進來這兩個他一個都不敢惹。
戴豐宇聽見動靜,難得停下疾草的筆和煩躁的心緒,回頭看。
他回頭那一秒,沈律和趙沉星正一前一后進了門。
趙沉星身上的那件灰黑色厚實大衣翻起一角,帶進料峭寒意。
別的不說,這大衣有點點眼熟。
而且很稀奇,這兩人在學校里就沒怎么見一塊走過。
不過趙沉星今天的精神是不是有點太好了?
平常不都拽著個臉,隨時準備蹦眼刀的樣子嗎?
戴豐宇沒細想,朝一旁投去視線。
倒不是他故意不第一眼看他沈哥,是實在不敢看。
加絨黑色皮衣、黑色長褲、皮靴,顯得人個高肩寬腿長,哪怕身上還搭著件校服外套,還是酷的不行。
這不是沈律平常的畫風,像是出去兜風回來忘記換衣服。
但大早上的,上哪兜風?
除非是昨晚出去的。
然后夜不歸宿。
戴豐宇盯了半晌,才看到沈律虛搭在趙沉星左肩上的那一只手,登時眼都瞪圓了,都沒敢給自己的荒誕想法下個定論。
他剛打量完,前排聞風回頭的人已經一個個驚呼出聲了。
不過天天只知道喊帥帥帥,實在沒什么出息。
宋達待在一旁憋了半天,一樣是滿肚子的疑問,整理著措辭想著該怎么問。
好在有人替他問了。
你作業沒做?趙沉星拎著張昨天剛發的試卷,朝沈律抖了抖,笑得幸災樂禍。
他是請假沒來,理由光明正大。
周圍一小圈人聽見這句問話,都豎起耳朵聽。
寫了一半,家里臨時有事,沒能寫完。沈律回答地輕描淡寫,眉梢微挑。
他說完這句話,就看了兩眼趙沉星。
趙沉星沒撐住,悶頭笑了會。
剛剛沈律那眼神,分明是在問責。
誰打的電話?誰留的宿?
只是這詰責里藏著點志得意滿,耀眼的很。
見沒聽到什么料,周圍的人散的很快,班里交作業的交作業,補作業的補作業,刷題背書的刷題背書。
直到第一節 課下課,戴豐宇才把作業全部補完,吐了口氣,塌著肩懶懶散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