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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說也是個戰績。畢竟趙沉星現在人也不混了,成績還好,人氣比以前暴漲數倍,怎么著都是要提防著外人捷足先登的。
但他剛開口,班里慢半拍發現沈律從后門進來的人紛紛驚喜地涌過來,班長你怎么提前回來了?比賽怎么樣?
擠過來的人一多,戴豐宇半截話硬生生憋回去噎在嗓子眼,表情就更郁悶了。
倒是他發現小半個班的人過來問沈律提前回來的事時,一直悶不做聲低頭刷題的趙沉星似乎面色好了點,只在聽到戴豐宇突然提到他的名字時斜過眼,脖頸微側,警示地瞪著他。
戴豐宇:
沈律統一回答濱城這幾天天氣不好,趁還能走就臨時改了計劃,我也是剛到長淮,眾人才散去疑惑,稍稍聊了幾句就陸續回了座位。
畢竟沈律原先就不是個熱絡的性子,人氣旺歸旺,單單是那種高遠清冷的氣質和一貫微揚的姿態,就讓人只敢遠觀。
趙沉星從余光里斜向后一瞥而過,手里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筆。
他瞅見沈律落了座,疲憊地闔了一下眼,眼尾懶倦地舒展弧度,睫毛投落下一層青灰的陰影。
從方才遇到,趙沉星就覺得沈律似乎是瘦了一點,五官輪廓凸顯地更為清晰,下頜線利落,只是抬眸輕掃便壓迫感十足。
他手指頓了一下,捻著筆帽輕輕皺眉。
沈律支著臉,視線輕巧地在趙沉星的指根處上轉了一圈,沒見著上周送過的指環,連他自身愛戴的上帝之眼都少見地不見蹤影。
沈律收回視線,抬手用食指指節磕了一下戴豐宇的椅背,見人轉過上半身,才問:對了,你剛剛想說什么?
戴豐宇被他這么一問,蹙眉回想。他剛剛說話被一群人打斷,思緒早就亂了,此時嘴快地一開一合,下意識地就把記得的一些蹦了出來,我說趙沉星最近桃花挺多,我幫他擋了不少。
沈律輕輕瞇起眼,哦?怎么擋的?
戴豐宇微微興奮地挑主要的簡要概述了一下,還沒說完就看見趙沉星側過臉,目光卻并不定在他身上。他瞧過去時,倒覺得是剛從哪收回來。
戴豐宇回過神還想再講,突然椅子猛地震蕩,那力道差點把他震摔下去,等他反應過來,才發現是趙沉星這位大爺伸著長腿一腳踹的。
偏偏這位爺踹完還跟個沒事人似的,長腿勾掛在桌椅一側,大有他再說一句,就再來一腳的架勢。
戴豐宇瞳孔一震,訥訥地閉上了嘴。
沈律看著這情形,揚唇笑了一下,朝戴豐宇道:你的特產我放在家,你放學去拿。
戴豐宇接話題接的很快,立時清脆應聲,喜形于色,成!謝謝沈哥!
他應完聲,大概是仗著有高個撐著,又常年謹奉死亡如風常伴吾身的思想覺悟,十分不記打地看了眼眉眼鮮明又肆無忌憚的趙沉星,按捺不住地小聲問沈律:那給這位帶的什么?
沈律瞥他,和你的一樣。
戴豐宇不信,真的?
沈律低下眸子,嗓音低沉含糊地笑了一聲。
知道不是還問。
張靜珊確實難得一大早就過來檢查作業,但撇去檢查作業不說,她主要是想布置點別的。
新的一周了,同學們。還記得下周五是什么日子嗎?張靜珊攏了攏鬢間的碎發,耳垂上墜著的銀色珍珠耳飾隨著笑容一同晃動。
元旦!
沒學傻就行。我正式通知一下,班級布置以及元旦晚會每班出一個節目都是老傳統了,元旦晚會在下周四下午,之后是三天小長假,你們盡快排一個節目出來,由文藝委員池然負責。當然張靜珊有意停頓了一下,期末考也近了,注意時間規劃,不要放松過頭忘了學習。
張靜珊走的時候眉眼溫和,是帶著這么一句話走的。
希望下學期開學的時候還能看到大家。
但哪次換班不得換幾個人?
這話一出,一群人又哄鬧起來。
惹得這群人一會兒喜一會喪。
和其他班不同,A班絕大多數人一邊吐槽,一邊卻是信心滿滿,嘴里還得嚷著好擔心啊最近狀態不好我好害怕掉下去!這種糊弄傻子的無稽之談。
還有一部分人跑去和池然討論該排個什么節目。
咱們簡單點,就練個合唱得了。
這多沒意思啊,要不排個話劇吧?
咱們班怎么也是人才濟濟,會說相聲演小品的我看就不少,不排一個可惜了!
池然將他們的意見一一記下,微笑道:我一會和班長討論一下,最后選出幾個在班群里投票。
A班向來責任分的細致到位,大事小事上都沒出過問題,眾人提完意見,就拍屁股走人,反正出什么節目都有人能上。
池然拿筆記完,見眼下也沒什么事,扶開椅子就朝沈律的方向走了過來。
只在路過趙沉星的時候,依舊下意識地繃緊了一些。
他仍然有些不習慣
哪怕趙沉星明確說不再追他這件事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
池然走開兩步后才松下力,慢慢在沈律桌前站定。
班長,節目安排和教室布置的事咱們討論一下,班里吵出去說吧。
室外又細細密密地下起冷雨,室內因為開著空調的緣故,窗玻璃上迅速蒙上一層水霧,幾條水線順著彎曲的軌道延展向下劃出清晰的痕跡,隱約能映出一些室外的景象。
一高一矮的兩道人影在走廊上相對而站。
趙沉星垂眸盯了一秒、兩秒,然后撇開視線,再一側過臉,面前就糊了一整面物理試題。
趙沉星稍稍別開思緒,斜睨著握著一本物理習題端到他面前的戴豐宇,做什么?
戴豐宇光明正大,問題目啊,這最后一道磁場題你會嗎?
趙沉星其實鮮少被人問題,因此短暫地愣了一瞬,目光掃過那道題型熟悉的題,像為了故意引開自己的注意力一般,迫使自己改換狀態,掀唇道:你先回答我個問題,我就給你講。
戴豐宇爽快答應。
趙沉星小臂撐著頭,翹起一條腿,斜拉開桌椅之間的距離,挑眉道:我語文不好,語文課代表能告訴我足字旁加一個失去的失念什么嗎?
戴豐宇下意識地在腦海中組成這個字,舌頭卷著音節就吐出來,跌啊。
趙沉星瞇了瞇眼,哎。
戴豐宇慢半拍才反應過來,頭發都要炸了,靠!
平常問他字的人很多,他居然半點沒覺得這是陷阱!
趙沉星嗤笑一聲,兒子還有哪道題不會,爹都給你講了。
戴豐宇不甘心,拍開習題冊,坐直了問他,不行,我也來問你一個。
他話音落時,沈律正同池然一前一后進來。
沈律落座,池然輕聲跟他說了句什么,才抱著書走開。
戴豐宇沒注意,滿腔斗志地發問:葫蘆娃的什么人被蛇精抓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