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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父跟先前那個演員差不多,臉上的確有道疤,穿的土氣還面相粗莽,他身上還揣了兩張照片,是很多年前和末洺的合照,沈佩玲拿在手里百般確認才真的才松了口氣。
來,先跟我去樓上大廳,該怎么做你應(yīng)該知道吧沈佩玲帶著人順著長長的走廊往電梯口走。
知道的大妹子。丘父搓了搓手,問道,那什么,你之前說給我五十萬,真假的。
效果好的話,還不止這么多。沈佩玲說。
好好,給我這么多,你讓我干什么都成。
沈佩玲正帶著人往前走,前方走廊一道岔口,一道身影冷不丁的走了出來,小,小韓?沈佩玲看清來人,又驚又喜,我正準備把人帶樓上去呢,正好正好,你聽了這人說的,就知道我沒騙你了。
韓劭烐先走到墻邊,將指間的香煙輕輕掐滅一只垃圾桶上,這才掀起眼皮看向沈佩玲:這就是末洺生父?
是啊,如假包換。沈佩玲上前,將丘父先前給他的兩張照片遞給韓劭烐,說,你看吧,伯母真沒騙你,他剛才差點被末洺讓人送精神病院去,可見那個末洺有多歹毒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現(xiàn)在單獨問他,他什么都知道。
沈佩玲給那男人一個眼色,那男人立刻上前,他不認識韓劭烐,但沈佩玲之前教過他,所以他知道該怎么說話。
我的確是末洺親爸,我
是這女的把你找過來的?韓劭烐打斷,下巴朝沈佩玲抬了抬。
男人點頭:還要感謝這大妹子,要不是她,我
韓劭烐再次打斷:末洺準備把你送精神病院,是真的嗎?
男人頭點的更用力,唾沫橫飛道:那混賬玩意兒,待會兒見了面,我非拿皮帶抽死他。
走廊上的燈光像照不進韓劭烐幽邃的眼底,他說,好,那我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丘父和沈佩玲不明所以,剛想問,結(jié)果下一秒那走廊岔口突然出來三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
三人動作迅猛,絲毫沒給丘父反應(yīng)的機會,一人沖上去捂住丘父的嘴,另一人錮住他的身體,最后一人將一枚注射器精準的扎進他手臂的血管中,將其中液體緩緩?fù)七M。
丘父都沒來得及掙扎出聲,身體抽了兩下,很快翻著白眼昏了過去。
三人將丘父套進一只麻袋,抬著他麻利的跑向走廊盡頭的門,最后直接上了一輛面包車離去。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沈佩玲兩條腿不聽使喚的,顫抖的僵在原地,她幾乎覺得自己剛才看到的是殺人現(xiàn)場,我記得有提醒過你,不要做任何針對末洺的事。韓劭烐低頭,面無表情的撕著手中那兩張照片,一直撕碎到碎屑只剩指甲蓋大小,但你們還是做了
沈佩玲回過神,嘴唇抖動:我,我沒騙你啊,剛才那的確就是末洺生父啊,末洺以前
手中的紙屑紛紛揚揚的落進垃圾桶,韓劭烐牽動嘴角自嘲:無論他有怎樣的出生和過去,始終被瞧不上的人,都是我
韓劭烐抬眸看著沈佩玲:滾吧。
小韓你,你怎么能對伯母用這種詞,你
你算什么東西叫我小韓。韓劭烐打斷,如果你不是女人,我早動手了
沈佩玲張著嘴,難以置信的看著韓劭烐她終于無法再將眼前這個男人,跟當(dāng)年頻繁送百萬珠寶討好她的那個愣頭青聯(lián)系在一起。
根本判若兩人
那,那個末洺他
他是什么樣的人,我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滾出川海吧。韓劭烐轉(zhuǎn)身離去,往后這里沒你們好日子
文辭在休息室坐了很久,此刻所有人都在大廳,偌大的休息間只他一人。
坐在沙發(fā)上,文辭頹喪的手扶著額頭,他甚至不敢拿手機看,想到即將在網(wǎng)上爆發(fā)的針對他的批判與惡言,他懊悔極了。
他更無法想象,目睹全程的韓劭烐從今往后會如何看待自己。
糾結(jié)許久,文辭拿起手機給韓劭烐打了電話。
韓哥,我,我們能見一面嗎文辭低啞說,我有話想跟你說。
他知道,韓劭烐此刻一定厭惡極了他。
韓劭烐聲音冷淡,但答應(yīng)的很果斷,這有些出乎文辭的預(yù)料。
沒一會兒,文辭在樓上的露天陽臺見到了韓劭烐。
韓劭烐站在欄桿前看著夜景,修長的指尖夾著根香煙他早前是想戒煙的,但從那個小縣城走完一遭,又忽然覺得沒這必要了。
韓哥文辭站在韓劭烐身后,臉色復(fù)雜說,其實今晚我對末洺
不談今晚的事,也不談末洺,就說我跟你之間。韓劭烐轉(zhuǎn)身,漠然的目光如這冷清的夜色沒有溫度,這是我最后一次有計劃性的跟你見面,也是最后一次向你表明我的立場
文辭握緊掌心:韓哥現(xiàn)在很討厭我是嗎
準確的說,是不想在你身上浪費一丁點感情。韓劭烐道,你有什么想說的,一次性說完。
韓哥,我喜歡你文辭眼淚滑落,幾乎模糊他的視線,他也不愿意再在這個男人跟前維持那份驕傲,哽咽著說,我只是沒能早一點認清自己的感情,現(xiàn)在認清了,韓哥就不要我了嗎?
韓劭烐沒有說話,轉(zhuǎn)身繼續(xù)看著城市的霓虹。
我當(dāng)然斗不過末洺,曾一直被韓哥義無反顧的喜歡著,擁捧著,從不用與他人勾心斗角,所以現(xiàn)在就算絞盡腦汁的去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也使不出什么高明的手段如果我能有末洺那樣的心機手段,興許今晚也不用那樣狼狽。
韓哥,我早已經(jīng)被你改變,你的喜歡讓我的人生從十五六歲開始便順風(fēng)順水,你讓我成為所有人羨慕的對象,我一直是站在你為我搭建的金字塔尖維持著高傲優(yōu)雅的姿態(tài),甚至習(xí)慣了一切,而我也是用這份完美的姿態(tài)才得以追到高琛其實高琛也很愛我,他的愛像午夜的繁星,浪漫而璀璨,可是我早已因為你而習(xí)慣沐浴在陽光之下
和高琛在一起的那些年,他換筆名出過一本書,可是銷量寥寥無幾,而退圈之前他也寫過一本,記述了在演藝圈的心路歷程,那本書銷量卻是驚人的,只是后來他從出版社那里了解,除了粉絲的支持,光韓劭烐一人就為他扛下了近三分之二的銷量,他有些郁悶,但那時候韓劭烐沒說,他也就裝不知道
真正讓他受打擊的還是大約一年前,他經(jīng)朋友勸說,出演了國外一大導(dǎo)的電影,那電影最后反響平平,也并未在國內(nèi)播出,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在里面只是幾分鐘的友情客串,但那一天的拍攝卻讓他受盡了委屈,導(dǎo)演對他的表演風(fēng)格很不滿意,反復(fù)NG,最后臉上毫不掩飾的不痛快,現(xiàn)場也沒什么人說好話,他難受的想掉眼淚,曾拍過那么多部電影,在片場從來是被優(yōu)待偏護的重點,所有導(dǎo)演都對他客客氣氣,韓劭烐也經(jīng)常探他班,但凡他所在的劇組,吃的住的一切都被他升級到最好,但是在那個片場,他黯淡的像塊河邊無人問津的石頭。
那是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不再是眾星捧月的巨星,只是一個叫文辭的普通人這種認知帶來的落差感,幾乎讓他窒息,所以那一年他才加速了和高琛的冷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