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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十層開始便是VIP級別的住房標準,單人間的病房內一應俱全,連走廊看上去都比普通病房樓層整潔安靜。
沈前的病房內除了他父母還有舅舅一家,以及兩個圈內好友,后又加上沈熙熙一群人,七七八八的坐著站著一群。
靠在病床上的沈前神色憔悴一臉病態,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大約是哭了一整夜,此刻滿眼球的紅血絲,嘴角還有輕微撕裂的傷痕,身體僵硬的靠在床上,稍一動下面的傷口便裂出劇烈的疼痛,他一邊委屈想放聲大哭,一邊又不敢大幅顫動身體,整個人瞧著極其狼狽。
沈前的母親一直抹眼淚,嘴里抽噎著說:小前從小到大就沒受過一點委屈,在家我連罵都舍不得罵我不會放過傷害我家小前的人,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站在窗邊的男人是沈前的律師舅舅,四十多歲,梳著油光锃亮的背頭,戴著副眼瞧著很有派頭,一本正經的說:姐,這事兒交給我,按照小前說的,我完全可以送那幾人進去,你放心吧,一個都跑不了。
沈母立刻憤聲說:特別是那個末洺,小前說就是這人下的圈套把他害成這樣的,不是說他是個小明星嗎,那必須曝光他,聯系媒體讓他身敗名裂,還要讓他坐牢!
沈佩玲上前安撫幾句,也跟著說:這個末洺的確可惡,在圈里就老跟我家文辭作對,咱們這回一定不能放過他,對了,剛在醫院門口還看到他呢,文辭留下來跟他談話了,不知道這會兒
說話間,病房門被敲響,文辭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文辭身后跟進來的末洺,沈熙熙立刻指著末洺說:姨,他就是末洺。
病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末洺,沈前情緒尤為激動,眼淚嘩嘩往下掉,拽著自己母親的手哭道:就是他,就是他害的我,他給我下藥,找人把我我都沒臉活了,我真的好想死啊。
沈前哭的尤為凄慘,但見末洺面無表情的朝病床靠近,臉色又唰的慘白,怯的縮著肩:你你別過來!
末洺停下腳,淡漠的掃視著病床上哭的慘兮兮的沈前雖然被子遮掩著,但看這副稍動一下都能疼的齜牙咧嘴的樣子,他也能猜到這個男人傷的多重。
下面興許真差不多爛了
沈母像瘋了一樣指著末洺破口大罵,若非被沈舅拉著,他幾乎要繞過床頭來撕打末洺,直到文辭開口安撫,并告知末洺過來是想就沈前的事給個交代,一眾人這才緩緩平靜下來。
沈母擦了擦眼睛,冷冰冰的看著末洺:你死心吧,道歉和賠錢我都不會接受,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你等著坐牢吧。
末洺這才開口:我只是跟你兒子一起喝酒,為什么要坐牢了?
你還裝傻。沈熙熙義正言辭道,你給小前下藥,找人把小前給
有證據嗎?末洺問。
沈母拔高聲量:小前他最后是跟你在一起喝的酒,也是你把他送進的那間房,小前的話就是證據!
西裝革履的沈舅扶著眼鏡冷聲開口說:你不用不承認,我已經讓同事去調取那家酒吧的監控,事實若真如小前說的那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這種行為將面臨不低于五年的□□,據說你還是個公眾人物,那很抱歉,你這輩子的演藝事業算徹底完了。
沈舅這一番話下去,聽的整間病房的人紛紛一臉痛快。
末洺看著那個斯文的眼鏡男,禮貌的問:您很懂法?
沈熙熙立刻哼聲道:我舅是開律所的,跟盛達都有合作,你說呢?
嗯,那正好,我這有件事想請教一下這位律師先生末洺平靜說,有人意圖給我下藥,并雇人策劃對我實施侵犯,結果因為太蠢自己遭了怏,我可以起訴那個人嗎?若起訴,他又可被判多久?
沈舅明顯愣了下,他再蠢也聽得出眼前這個青年話中所指,下意識的轉頭看向病床上的沈前。
沈母第一時間叫囂:好啊,你不認錯還在這倒打一耙誣陷小前,你有證據嗎?
末洺并不想浪費口舌和這些人逐一爭辯,他打開了床頭墻上嵌著的液晶電視之前陪韓劭烐在這種病房住過一晚,他知道這里的電視可以投屏。
直接將手機投屏到電視上,末洺從手機里找出一張拼接好的長圖,那是他昨晚從沈前手機里拍的各種聊天記錄。
電視屏幕上,一條條聊天記錄被幾十倍的放大,末洺手指滑屏速度緩慢,屏幕上的內容足可以讓整間病房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沈母半張著嘴怔怔的看著屏幕,一直站在床邊的沈舅也走近電視,此刻臉上一派凝重,一旁的文辭抿則緊唇,臉色愈加難看。
沈前更是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自己手機里的這些隱私為什么會被末洺拿到。
你這是偽造的。沈母忽然激動的站了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末洺是個什么東西,為了名利陪有錢人上床,在演藝圈處處針對文辭,仗著跟韓劭烐那點不干凈的關系,搶文辭的資源,還跟文辭前夫高琛不清不楚的,你那點臭名我們早摸清楚了。
沈佩手拎著一只香奈兒包,氣韻端莊并沒有沈前母親那般狼狽,端著一派長輩的身架,一臉正經的對末洺說:小前他才剛成年,他還是個孩子,他能有那么惡毒的心機和手段嗎?
末洺斜眸,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那兩個女人,不過并沒有說什么,而是低頭打開了手機里的兩段錄音。
那是沈前發給朋友的語音,很明顯的沈前聲音。
【語音:要的就是那種能讓玉女秒變浪.貨的藥,讓那個末洺在攝像頭下看來是自愿跟人發生關系的,而且全程很配合很興奮呢哈哈哈】【語音:放心吧他事后不敢追究的,跟那幾人交代清楚,就說是那個末洺自愿找他們玩的,而且有那錄像在手,他要是敢對外說一個字,我讓他都沒臉活在這個世上,到時候那錄像兄弟們人手一份,誰要是瞧上他了,就拿那錄像去玩他,他絕對不敢拒絕】偌大的病房一瞬間鴉雀無聲,一群人面面相覷,臉色各有各的難堪。
末洺關掉了投屏,將手機放回口袋,抬頭望向那位沈前的舅舅,依然禮貌的問:律師先生,您說,這該怎么判?
沈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硬是沒憋出一個字事態完全逆轉,此時若認真追究下去,很顯然,該被審判的人是沈前。
沈舅沉默半天,轉頭看向床上的沈前。
沈前梗著脖子一聲不敢吭,還在絞盡腦汁的苦想末洺為什么會拿到自己手機里的東西,他的鎖屏密碼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個隨機組合的六位數,就算末洺拿到他手機,也不可能解開鎖的
沈母徹底沒聲兒了,半張著嘴,好一會兒才氣聲不足的說:可,可受傷害的是小前,難道你就沒一點責任嗎?
一直沒有說話的文辭開了口,他看著末洺,目光犀利:末洺,這件事的確是小前的錯,但你既然提前知道整件事的走向及后果,為什么沒有站出來阻止這場侵害的發生?你如果有一丁點同理心,都可以讓小前避免這場傷害,但你卻袖手旁觀,見死不救,你覺得你沒有一丁點責任?
文辭的一番提醒了沈母,就像又找到了一個發泄怒意的切入點,她憤然沖末洺道:對,你這人太冷血了,簡直令人發指。
末洺并未理會沈母,而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文辭:你確定要站在這樣的道德高地,跟我算責任?
文辭目光清冷:你什么意思?
我想昨晚你應該有收到沈前的一條消息。末洺不急不緩說,內容為[今晚九點,我將在蜜逢酒吧樓上八零四號房間,替你毀了末洺]。
文辭瞳仁緊縮,難以置信的看著末洺。
床上的沈前懵聲說:啊?我,我沒發這樣的消息啊。
末洺依然目不斜視的看著文辭:我想知道你看到這條消息時,是如何想的?
這條消息是,是你發
時間和地址如此詳細,也暗示你即將發生的事情,可你卻一整夜都沒有出現。末洺重復著文辭方才說的話,如果你能及時趕到現場,如果你能有一丁點同理心,都可以避免這場侵害的發生,但你卻對那條消息視而不見,更或者,你也在期待我將如何被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