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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末洺才十九歲而已
韓劭烐準備關掉手機,目光攸的被周敘個人資料中生日一欄的信息吸引。
看著那串年月數字,韓劭烐微微瞇起雙眼那是末洺兩月前過生日的時間。
他印象很深,那天同樣是川海的煙火節
煙火
韓劭烐再次在網上找到營銷號發的照片其中一張便是末洺與周敘在煙火下的合照。
房間內打著空調,溫暖舒適,韓劭烐卻感覺有一縷寒意緩緩爬上脊背。
他忽然想起,那天的末洺為他買了只小小的紙杯蛋糕
還對著他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第72章
凌晨近三點, 店里已在清場準備關門,工作人員進辦公室打掃衛生,卻發現自己老板還沒走。
趙成坐在辦公椅上看手機, 神情凝重的宛如在關注什么驚天八卦一般。
看到員工進來,趙成才回過神,抬頭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如果你發現自己枕邊人只是將你當成另一個人的替身, 你會怎么做?
那員工明顯愣了下,但見自己老板表情如此認真, 便也正經的回道:那就分手啊。
前提是你們已經在一起三年了。趙成臉色復雜, 并且在感情上,你已經單方面陷進去了。
三年啊員工代入了一下自己,立刻憤憤說, 擱我的話一輩子都解不開這個結,我肯定要找她算賬,
算賬?
趙成心里陡然一冷梭梭的激靈,他立刻起身, 拎起外套疾速向外跑去。
目前離他給韓劭烐打那通電話已經過去有一會兒了。
出了門, 趙成給韓劭烐撥了電話過去, 但遲遲無人接聽。
上了車,趙成又給末洺打去電話。
凌晨三點的川海,連風都是無聲的。
末洺被電話聲吵醒時, 困倦的連眼皮都未撐開, 摸到手機靠在耳邊, 就聽到那頭趙成急促的問:小末洺, 老韓去找你了嗎?
趙哥?末洺依然迷迷糊糊的,出什么事了?
趙成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末洺才醒,心下微微松了口氣, 又道:小末洺啊,你跟三年前去世的那個歌手周敘是什么關系?現在網上傳你倆曾是戀人,真的嗎?
幽暗中,末洺緩緩睜開雙眼。
你當年跟老韓在一塊,該不會是因為老韓有一張和周敘相像的臉吧?趙成頓了頓,又說,不管是不是,反正老韓問你的時候,你一定要說不是,前任和現任臉像,也可能是個人審美造成的對不對
臥室外,公寓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客廳的小憨被驚醒,汪汪的叫喚了兩聲。
末洺坐起身,看了眼臺燈桌上的電子顯示鐘.
凌晨三點零九分
我怎么聽到門鈴聲了?手機趙成說,是有人摁門鈴嗎?
末洺開燈,掀開被子下床,出了臥室來到公寓門后。
貓眼內,韓劭烐穿著黑色風衣,濃眉如劍,站在門外沒有任何表情。
末洺閉了閉雙眼,說:他在門外。
門外?誰,老韓嗎?趙成聲音一下炸開,小末洺你住哪,我現在就過去。
公寓門打開,走廊上的冷風呼呼灌了進來。
如刀似的寒意砸在臉上,末洺穿著單薄的淺色睡衣,墨黑的發絲柔軟凌亂,他平靜看著門口的男人:任何事都可以打電話說的。
韓劭烐抬腳走了進去,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我擔心電話里說不清。
末洺只將門虛掩,一轉身就看到韓劭烐站在自己身后,并未往客廳走。
近在咫尺一雙眼,漆黑幽冷,仿佛連光都照不進去。
我想看一下你的身份證件。韓劭烐聲音出奇的平和,網上說你下個月生日,但我記得你生日兩個月前已經過完了。
末洺準備繞過韓劭烐:我先去穿件外套。
韓劭烐側身將其攔在玄關處,俯下的目光散發著詭異的溫和:還是直接告訴我,你生日究竟是哪天?
末洺目光垂落,就見男人手繃緊在身側,他沉默幾秒,說:下個月十九號。
那,兩月前的那個生日是為誰過的?
周敘。
韓劭烐瞳仁震木,他沒想到末洺會如此平靜且沒有猶豫的說出這個人名。
那懸在胸口的一團郁氣驟然結冰,猝不及防的開始下墜,韓劭烐聲音都裹上不安的氣聲:那為什么讓我陪你給周敘過生日?
韓劭烐伸手捧住末洺微微垂下的頭,迫使他抬起臉對著自己,繼續道:我還記得,你那天對我說了聲,生日快樂
末洺沒有說話,烏黑的眼睛淡的像月下的一湖水。
韓劭烐薄唇顫動:你喜歡的不是我,也不是煙火,是陪你一起看煙火的周敘?
那張末洺與周敘煙火下的合影,此刻像一根毒刺扎在他韓劭烐腦內,呼吸都扯動著一陣劇烈的眩暈感。
末洺唇間抿動,但沒有開口否認。
韓劭烐指尖的力度忽然像要摁裂末洺的骨頭,他湊近末洺的臉,眼底已爬滿血絲:所以當年跟我走,是因為我長的像周敘?
末洺緩緩閉上雙眼:是。
臉上的手滑落,末洺緩緩睜開雙眼,就見韓劭烐一動不動的站在自己面前,身形高大卻如枯朽的死木,渾身散發著衰竭的氣息。
三年,你耍了我三年韓劭烐面如土灰,你怎么敢,這么騙我
自作多情,自以為是,以及自取其辱。
凌空而來的一記耳光,像一塊燒紅的鐵板招呼在他韓劭烐的臉上,渾身都燒起一陣尖銳的刺痛感。
恍惚想起,末洺是那么喜歡自己的臉
他會將吻溫柔的落在自己眉眼間,會捧著他的臉,小心翼翼的,一寸寸的親吻,會像小貓一樣輕軟的喚他的名字
而這一切只因為他的臉,像周敘。
周敘
末洺轉身進客廳,將沙發上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平靜的說:過去三年,彼此都滿足了對方的需求,我不認為這是欺騙。
韓劭烐看著那道清挺瘦削的身影,自我陶醉的錯夢散去,他就像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男人一樣。
原以為過去三年是自己主導著這場關系,熟不知從一開始就被對方玩弄于手心,他就這樣當了三年的小丑
整整,三年。
突然想,弄死他。
韓劭烐手掌顫抖的握緊
掐住他那截細瘦的脖子,像捏死一只毫無還手之力的小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