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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甚至將自己視為活著的意義,不可能如此輕易就放下這段感情,至少也會有一番卑微認錯,撒嬌討好,死纏爛打就跟上回一樣,甚至為平息他的怒意,在沙發上主動為他這么一句挽留都沒有就走,這根本不是末洺會做出的事!
所以這家伙在跟他玩心理戰嗎?
以為在一起三年,他韓劭烐也會開口留他一句?
末洺拉上行李箱拉鏈,將地上兩只行李箱扶起,又抬起頭,深深一眼看向韓劭烐。
韓劭烐手又淡然的抄進西褲口袋,但一口滾燙的熱氣在胸口上下拉鋸,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道:有什么想說的就說,我給你機會。
末洺低下頭,緩緩的說,當年你只答應每個月轉我六十萬,但這幾年房,車,錢,各種昂貴的禮物,你給了我很多,雖然是你心甘情愿給我的,但在原本的規則里這些并不屬于我,所以任何一樣你想要回去,我都可以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韓劭烐愣了好半晌,額前青筋都暴了出來,吃力的牽動嘴角肌肉冷笑:送情人的東西還要回來,我韓劭烐沒那么無恥。
你不在乎的話,我就全部收下了
韓劭烐拳心緊握,呵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
末洺看著地面:我是個特別差勁的人
我把這兩只行李箱拖到車庫的車后備箱里,然后再上來一趟收拾其他的,我會盡快的末洺說著,一手抓著一只行李箱的拉桿,后退著往門口拖。
韓劭烐見他真要走,胸前一團熱氣幾要爆炸,脫口道:你給我站住!
末洺停住腳,抬眸茫然的看著他。
韓劭烐呼吸都在顫抖。
明明這家伙看上去那么失落,難過,痛苦,為什么就不知道再向他挽留一句。
哪怕只有一句
你韓劭烐喉間干澀的發疼,半晌才粗聲道,我明天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你這樣進進出出,影不影響我休息!
末洺抿唇:對不起,那我先把東西都搬到門口走廊上,然后再一一往下拿
末洺拖著行李箱再往門口退,韓劭烐一把將手中的水杯扣在桌上,巨大的動靜驚的末洺一怔,抬頭看著韓劭烐。
韓劭烐幾乎要捏碎手心的杯子,他重重閉了閉雙眼,說:外面在下暴雨,你不用急著走,我不想別人說我對你苛刻
末洺看著韓劭烐眼底隱隱的血絲,認真的輕聲說:沒關系的,我不想讓你不高興
姓末的!韓劭烐終于忍無可忍的厲聲吼道。
末洺乖乖站在那,斂著雙眉看著韓劭烐。
韓劭烐能清晰的感受到,末洺落在自己臉上的那雙視線里,那濃郁到令人心疼的不舍,可即便如此,這個蠢貨也不肯開口說一句軟話。
這家伙果真是在耗著他,熬著他,等著讓他韓劭烐先向他屈服還一本正經的跟他算總賬,裝模作樣的拖著兩只行李箱出門,他懷疑那行李箱壓根就是空的!
可如果他真就這么離開的話
手插進外套口袋,指尖一下碰到了袋中那只裝著戒指的盒子,韓劭烐一時更加憤怒,不僅怒,酸的疼的也一并擠在胸口。
這家伙怎么敢這么威脅他!
我走。韓劭烐深深吸了口氣,說,這點風度我還是拿得出來的。
韓劭烐轉身走到公寓門后打開門。
走廊上的冷風一下灌了進來,頓時讓他冷靜了不少。
出了門,韓劭烐轉身就要用力關上門,結果一抬頭就看到門內的末洺在望著自己,那樣深情而又充滿依戀的眼神,一下子將他錮在原地。
很快,末洺又低下了頭
韓劭烐頓時有揪著他領口問他在想什么的沖動。
分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出現在我面前。攥緊外面的門把手,韓劭烐一字一頓的說,我沒多少耐心,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門呯一聲合上。
韓劭烐幾乎用盡全力才克制住拳頭砸門的沖動,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真正的分手,是末洺徹底放棄從韓劭烐身上追尋周敘的影子,那樣他才會在韓劭烐說分手時走的頭也不回,但目前他對韓劭烐還有幻想,所以這次肯定分不成,但事不過三,第三次(下次)就是真分。
只有推翻兩人目前相處模式和對彼此的錯誤認知,才能真正的開始。
大家似乎很著急,但分手前的確還有一些劇情要寫,所以大家也可以先屯幾章,幾章就好,真正的分手也沒多遠了
第43章
韓劭烐還是相信末洺不可能如此輕易就離開他。
威脅、激將法、欲擒故縱總要占其中一項, 基于這三年來的相處了解,他早就看透了末洺,這家伙沒自己根本不行。
在酒店洗完澡, 韓劭烐就看著手機站在窗口抽煙, 一根接一根。
他已經明確告訴末洺, 分了的話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他, 有這句話作為恐嚇, 他不信末洺還能忍住繼續跟他冷戰。
窗外雨聲嘩響不斷, 韓劭烐聽的心煩意燥, 他干脆將手機關機, 悶頭躺上床。
幾乎是生熬了一夜, 只就凌晨才恍惚的瞇了會兒。
窗外晨色朦朧,韓劭烐猛然睜開雙眼, 翻身拿起枕邊手機開機。
然而, 依舊沒有他想要的消息。
衛生間內,看著鏡中眼底烏影濃重的自己, 韓劭烐逐漸冷靜了下來
只才一夜, 他不急。
等末洺意識到他那點小心思根本不起作用時,就是他心急忙慌的來求復合時。
其實,就算末洺昨晚真準備離開他,那也沒關系, 失戀的痛楚抵達心臟是遲緩的, 意識到一個人的重要性需要時間。
一個夜晚不夠, 那就再等等。
半天, 一天
反正每一刻對那家伙來說都是煎熬。
雨下了一夜,早上竟是個大晴天。
溫暖的晨光透過陽臺的落地窗撒在客廳,兩只半人高的大行李箱豎在茶幾桌旁, 在干凈的地板上投下長長的虛影。
末洺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目光空茫的看著那兩只行李箱。
從洗漱整裝好到現在,時間流逝的無聲無息,近兩個小時里,末洺腦海中扔只飄蕩著一個意識他若真從這里搬走了,那他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韓劭烐了。
這是那個男人昨晚離開時親口說的
三年了,他好像早就習慣從那個男人身上汲取特定的精神養分
可如今自己這張臉都失去了優勢,又還能拿出什么等價資本與對方交易,以繼續換取那份精神寄托靠繼續死纏爛打嗎?
低頭看著手機,聊天框內的內容輸入又刪除,一條認錯求和的信息編輯許久,最終還是沒發出去。
他遲早得習慣的,就算再延遲一天兩天離開,又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