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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
看著遠去末洺的身影,高琛唇間低喃,他從不愛多管閑事,但這一刻忽然很想當面勸說末洺,讓他放棄在韓劭烐身上追求的虛妄幻想,如此自欺欺人,只是在不斷延長那份放不下的苦痛和執念。
腳下遲遲未動,高琛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
可他又有什么立場去參手這件事,他跟末洺的只才剛認識,并且剛才那一切只就是他個人揣測。
夜逐漸深了
走進公園草坪內的石子道,往來沒什么人,末洺摘下口罩啃起手里那串糖葫蘆。
這么大人了,還愛吃這個。韓劭烐毫不客氣的吐槽。
末洺舔著糖球:好吃的,烐哥要再來一顆嗎?
不吃,太膩了。剛才那顆山楂球里的核兒還硌到了他牙。
韓劭烐看著末洺晶瑩潤亮的嘴唇,心里琢磨著這會兒接吻的話,會不會是個酸甜的山楂味吻。
末洺一轉頭,正好捕捉到韓劭烐盯著自己的一臉癡態,目光撞上,眼神還下意識的閃躲到一旁,末洺輕輕笑了笑,轉身踮起腳尖,隔著口罩在韓劭烐嘴唇上輕快的親了一口。
韓劭烐呼吸冒著火星,他扭頭看向四周,牽住末洺的手將人拉到一簇成人高的綠植后,摘下口罩低頭噙住末洺的嘴唇。
的確是酸甜味的,又軟又香
末洺手攀上韓劭烐的脖子,閉著眼睛身體下意識的貼近韓劭烐,韓劭烐有些招架不住了,捧著末洺的臉頰抬起頭,低喘而又急促道,外面風大,回家吧小乖。
末洺舔了舔嘴角的糖霜:再走一會兒,等糖葫蘆吃完再回去。
那我幫你吃兩個。
韓劭烐說著,下一秒就土匪似的從末洺手上的糖葫蘆串上咬下兩顆山楂球,一左一右的填在兩邊腮幫里,咔嚓咔嚓嚼的飛快。
末洺笑個不停,咬著糖葫蘆繼續往前走,韓劭烐迅速抬腳跟上。
對了。韓劭烐嘴里還沒吃完,話說的有些含糊,下周又得出差一周,你要是沒什么事的話,跟我一塊去吧。
現在只要在川海這邊,他基本都到末洺這過夜,大概是習慣了,出趟遠門總惦記把人帶上,他可不想晚上再被末洺一張照片弄的邪火上身輾轉難眠。
可我下周有檔綜藝要錄。末洺說,要錄制三天。
行吧,老瞧你沒事,以為你不忙。韓劭烐感嘆,那看來再想也只能憋著了。
末洺低笑不停。
對了,說起你工作,我之前跟公司打過招呼,但他們告訴我,是你沒什么上進心,還把你的經紀人氣的不輕。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只要末洺愿意,是奮發向上還是一輩子做他的嬌嬌雀兒,他都沒什么意見。
烐哥讓我在星辭能夠隨性的選擇工作,我已經很滿足了。末洺笑著輕聲說,所以我也夠隨性,就挑自己感興趣的,不論好壞,這樣松散愜意的工作模式,也讓我有更多時間陪著烐哥不是嗎
韓劭烐輕笑:你這樣,不知道的大概會覺得我對你不夠上心,跟了我三年,結果我連個像樣的資源都不給你,老實說,我非常不喜歡聽別人說你是十八線
烐哥還會在意這些?末洺轉身面對著韓劭烐,咬著糖葫蘆慢悠悠的后退,溫柔的目光從韓劭烐身上的衣服描繪到英俊的臉龐,反正我覺得烐哥特別好,對我也很好,我都不管外面人怎么說的
韓劭烐唇角上揚,果然,真愛會讓人戴上千百層濾鏡,大概在末洺心里,他韓劭烐此刻就是這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咽下嘴里的山楂肉,韓劭烐雙手抄進口袋,饒有興趣的看著末洺,你瞧你那一臉癡相,那說說,都好在哪了?
末洺目光含笑,像在久遠的回憶里無聲徘徊,輕聲說:是烐哥讓我感受到活著的意義,烐哥是我在這世界,最最喜歡的人
韓劭烐嘴里清咳兩聲,一根手指撓了撓鼻尖,極力淡然的開著玩笑說:哦,那敢情我要是甩了你,你還得跟我尋死覓活是吧?
末洺恍惚的目光頓然清明,他看著韓劭烐,視線又垂落在地上,低聲說:我不會讓自己成為你麻煩的,你,是個好人。
最后一句實在壞氣氛。
末洺后退著,在一個下坡的臺階前一腳退后踩空,整個人向后仰起,韓劭烐眼疾手快,大步上前一把撈住末洺的腰。
韓劭烐又氣又想笑,扶穩末洺后,手指在末洺的腦門上戳了兩下,訓他:這里路燈這么暗,你還退著走真是的,離我一步都不行。
末洺揉了揉了頭:那烐哥你背我。
腳崴了?
沒。
你還挺會享受,給我自己走。
末洺抿緊嘴唇,轉身默默離去,韓劭烐看著末洺耷拉著腦袋似乎很失望的樣子,心又突然一軟,想起剛才末洺說的那番話,緊蹙眉頭,下一秒大步繞到末洺身前,蹲下身拍了拍后背。
來吧。韓劭烐一本正經道,就給你矯情這一次,下不為例。
末洺二話不說,直接趴上韓劭烐的背,雙手親昵的摟緊韓劭烐的脖子,在韓劭烐耳邊低低的笑不停。
韓劭烐手在末洺屁.股上捏了下,這才背著末洺起身。
末洺報復似的在韓劭烐側頸上啃了一口,韓劭烐輕笑一聲:你咬吧,看等回去我怎么治你。
迎面有路人走來,末洺便低頭將臉埋在韓劭烐的肩窩上。
韓劭烐毫不客氣的笑他:我當你臉皮多厚呢。
末洺不想他說話,從串上摘下一顆山楂球塞進韓劭烐嘴里。
公園深處的小路,散步的路人不多,四周靜悄悄的,昏黃的照明燈只能勉強映清路道和四周大簇植被的輪廓。
韓劭烐只覺的被末洺用腦袋貼著的地方暖烘烘的。
總算咽下了嘴里的果肉,韓劭烐開口說,得糾正你一個認知,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末洺還在舔咬著串上最后兩顆糖球,堅定的說:不,烐哥就是。
跟你說實話,以前我就是個人渣,脾氣爆性格差,十幾歲在夜場帶著趙成跟社會上的混混打群架,差點讓趙成被人踹死,老爺子知道后追著我打,追不上我了就讓阿德追,讓阿德按著我給他打,那幾年隔三差五就是一頓打,一直打到后來把我送進部隊。
末洺臉色復雜:你爺爺對你這么兇的嗎?
沒,其實他挺疼我的,什么都給我最好的,是我那會不上道,中二又叛逆,不是簡單的口頭說教就能掰回來的那種,做錯了事兒不肯低頭還頂撞他,他打越狠我罵越兇,現在想想,他沒被我氣死,我也沒被他打死,都算彼此留情了。
那烐哥怎么糾正自己的?
不知道,其實也沒刻意去糾正,見識多了懂多了,自然而然就成長起來了。
末洺沉默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問:烐哥現在還打人嗎?
打啊,剛你不瞧見了嗎,對于那種不知死活的東西,教訓可比教育來的有效。
那我要是犯錯的話末洺聲音愈低,烐哥也會打我嗎?
當然不會,我這輩子兩種人不打,女人,以及我睡過的男人。韓劭烐笑說,小乖你正好是第二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