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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劭烐讓司機在原地等,然后戴上口罩獨自下車,有胸前掛著工作證件的男人過來詢問韓劭烐身份,韓劭烐稱是末洺朋友。
末洺?男人皺眉,不認識,我們片場不讓非工作人員進來的,你在外面等著吧。
韓劭烐拿起手機準備再給末洺打電話,男人瞅他一眼,淡道:我們劇組那么多明星,拍攝保密度很高,不是隨便一個十八線的朋友都能放進來的,你也別費心思了,老實在外面等就是了。
韓劭烐抬眸,冷冷看了那男人一眼。
男人怔了下,想說什么但最后只不屑的切了一聲,他在片場幾個月,對這種想靠著關(guān)系進來一睹新鮮的圈外人早就習慣了,要是什么大腕兒的朋友他還能放行,一個糊咖的朋友還能要這特權(quán)。
韓劭烐轉(zhuǎn)身走到一邊,撥通了末洺的電話。
他也知道娛樂圈是個拜高踩低的圈子,但聽末洺被一不知名的東西這樣輕視,也夠他惱火的。
什么玩意兒啊也敢說他的末洺是十八線。
接電話的又是小宋,小宋一聽說這個Z哥已經(jīng)到片場外還想要進來,頓時頭都大了。
這劇組不讓外人進的,別說是末哥的朋友,比末哥腕大的部分藝人都不能帶人進來的。小宋不知道怎么稱呼這個Z哥,便禮貌道,哥你回去吧,等末哥下戲后我讓他給你回
小宋沒說,韓劭烐已不耐煩的掛了電話,心底更不爽了。
出差這么多天才回來,看一眼自己的漂亮小情也這么費勁。
韓劭烐從通訊錄里找到了劉赫坤的電話。
劉赫坤的電影盛達幾乎都有投資,包括現(xiàn)下在拍攝的《殘劍》,加上劉赫坤是蔡兆的朋友,韓劭烐跟劉赫坤也算有點交情。
我在外面,被你們工作人員攔著嗯,麻煩劉導(dǎo)了。
韓劭烐掛了電話,不一會兒劉赫坤的助手就小跑了過來,迎上韓劭烐便忙不迭的賠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nèi)丝隙ㄊ菦]認出韓總,你啊,沒點眼力勁嗎,這位可是
行了。韓劭烐打斷他,我就是來看看,至于你。
韓劭烐轉(zhuǎn)頭看著那神色不安的男人他還是沒能反應(yīng)過來這個戴著口罩的男人是誰,只是見導(dǎo)演助手都這樣恭待著,也就知道這人來歷不簡單,就在他以為這個男人要讓他丟飯碗時,只就聽到他沉聲對自己說:末洺不是十八線。
說完,韓劭烐抬腳離去。
劉赫坤趁著中場休息,特意去跟進來的韓劭烐招呼,也不生疏,親切的稱韓劭烐小韓總。
韓劭烐對劉赫坤這樣真材實料的文藝工作者是相當尊重的,見著劉赫坤特意將口罩扯到下巴處才與其招呼,被問為什么突然會來這片場時,臉不紅心不跳的表示只是心血來潮想來瞧個新鮮。
劉導(dǎo)你繼續(xù)忙,我就在這隨便看看。韓劭烐說。
劉赫坤也的確擠不出時間招待韓劭烐,他想讓助理跟著韓劭烐,但被韓劭烐婉拒了。
韓劭烐戴著口罩在片場,為低調(diào)也沒找人詢問,獨自在片場晃悠著找末洺。
片場大幾十號人,在基地一條長街上拍攝一場追逐打戲,現(xiàn)下調(diào)整時間,一片嘈雜聲。
韓劭烐對這種影視拍攝現(xiàn)場并不陌生,以前文辭拍戲,他探班就跟回家一樣,這一晃三年,再站著這種環(huán)境下,心中又感慨頗多。
不過也沒什么遺憾。
穿過人流,韓劭烐終于看到了末洺。
末洺一身黑色輕紗夜行衣,被作為武器的銀色細鞭纏在腰間,束出一截細瘦的腰線,此刻手里捧著劇本,認真,旁若無人的看著。
大概是那夜行衣的顏色過深,加之片場那照明大燈離末洺近,韓劭烐只覺得末洺臉白凈的反光,面龐也前所未有的清晰俊美。
韓劭烐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腳。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看到末洺工作的樣子,專注,一絲不茍,皺眉沉思的模樣還透著一絲清冷的銳利感,只單單站在那就讓他移不開眼。
他所以為并習慣的末洺,從來都是軟弱溫和的,沒點脾氣不說,還有點小蠢,如果不是他在背后護著,早不知被這圈里糟踐成什么樣子了他一直自認為對末洺了如指掌,但此時此刻眼前的枕邊人,嶄新到仿佛從來不曾被他韓劭烐擁有過。
就像窺伺到了一份迷人的天光,韓劭烐站著原地,遠遠凝望著那道身姿,心底忽的蕩開一片難以言喻的漣漪。
他對自己跟末洺之間的關(guān)系一直都很清醒,所以他從不在乎末洺優(yōu)秀與否,他一直只低俗的喜歡著末洺那張臉罷了,但此刻如此驚艷的一瞥,仿佛無關(guān)那張臉,也依舊讓他心跳都仿佛漏了兩拍。
劉赫坤拿著喇叭指揮,一群人迅速就位,韓劭烐也隨著幾名工作人員退到外圍。
這場戲斷斷續(xù)續(xù)拍了近一個小時才收工,韓劭烐也就安靜的在邊上站了近一小時,目光自始至終無法從末洺身上挪開。
一場打戲,末洺完成的干凈利落,所有動作行云流水,那腰柔韌的好似不是他韓劭烐夜里用力握住的那截。
入戲也是極快,場務(wù)打下板,瞬間被角色人格替代,韓劭烐不懂戲,但也看得出跟末洺對戲的那個演員壓根沒追上末洺的節(jié)奏,劉赫坤陸陸續(xù)續(xù)數(shù)落了一堆演員的失誤,硬是沒訓(xùn)末洺一個字。
韓劭烐無法形容心中那種感覺,好像末洺屬于一切,鏡頭,聚光燈,甚至這個夜晚但獨獨不屬于他韓劭烐。
收工后,演員們帶著一臉的疲倦,紛紛回去卸妝換衣服,普通群演直接脫掉外層劇服集中收納便可,妝容劇服精致的則需要隱蔽換衣,這劇組大多數(shù)是知名演員,都有自己的房車,卸妝也是在自己房車上進行。
末洺隨著幾名演員回化妝間,化妝間內(nèi)有臨時搭建的更衣處,用灰色的布一一隔開,外面還掛著可以翻轉(zhuǎn)的提示牌。
末洺接過小宋的衣服,轉(zhuǎn)身進了最邊角的更衣間,他剛要解腰間的衣帶,忽然聽到身后簾布被猛地掀開的聲音,他下意識的轉(zhuǎn)身,就見一道挺拔的身影杵在他眼前。
韓劭烐一把扯開臉上的口罩。
你怎么
末洺震驚不已,人還沒緩過來,韓劭烐已上來一把攬住他的腰,一手抓在他后頸上,低頭發(fā)狠的噙住他的唇。
狹小的空間容進兩人著實夠嗆,末洺后退半步就已貼墻退無可退,一瞬間便被來自韓劭烐的氣息包裹。
小宋就眼瞧著一道身影徑直的闖進了末洺所在的更衣間,伸手誒誒的叫了兩聲,慌忙追上去。
有人了你別
剛掀開簾布,小宋直接傻眼了。
末洺被韓劭烐堵的根本說不出話,憑著一點羞恥的本能,抓在韓劭烐背后的手朝小宋做了個手背朝外的驅(qū)趕動作。
小宋唰一下放下布簾,宕機了似的一臉空白。
什么情況?!
什么鬼?
剛下戲,化妝間藝人助理人來人往,大家都急趕著回去,換完衣服就在化妝臺前快速卸妝,壓根沒人注意到這邊角上,只簡易的用幾塊布擋起來的臨時更衣間前后進去兩個成年人。
小宋回過神來,冷汗都流了下來。
那人是誰?
是末哥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