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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蘅卿在黑暗中被關了幾十天,這其實是擊潰心理防線的一種方式,然而他心理防線高得嚇人,聯邦愣是用了無數方式都沒能從他嘴里撬出有關閑云山莊布防的內部信息。
智能芯片手術是由人工智能來完成,孕期卻無法行進植入手術,精密的儀器檢查到生物體內有兩個心跳后一直顯示樣本錯誤,不知該怎么進行下一步操作。
當初未命名在進行臨床試驗階段時就沒有考慮過遺傳等因素工具人要什么后代,能把命令執行好就不錯了。
聯邦和主星的雙重夾擊,讓冷夏不得不提早交出不成熟的技術以獲得一絲喘息的機會,現在這個苦果聯邦也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要不是留著他能用來刺激蕭靖川,聯邦政府早就把他殺了。
可到底這些人還是小瞧了周家的這位小公子就在幾個alpha解皮帶時,一直跟無知覺似的周蘅卿突然發難,伸手準確地搶過一只電擊棍,功率開到最大!
這玩意兒是高壓戒棍的一種,專門用來對付不聽話的犯人,最高可達上萬伏,周蘅卿用盡全力將面前的那個alpha捅了個對穿!
空氣中飄散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肉被電焦的氣味。
周蘅卿胃里一陣翻涌,險些吐出來。他視線模糊不清,隱約看見另三個人朝自己沖來,四周圍到處都是電流噼里啪啦炸響的聲音,于是想也不想就把電擊棍從那人腹部抽出!
這種時候目不能視反而成了一種優勢那嘩啦啦地帶出來一堆焦黑內臟,場面過于慘烈,獄卒都被震驚得動作一滯。
獄卒喊道:叫人來!趕緊的!
操!還有沒有得救啊!
你他媽的啊!
第二個人被一軍棍捅進嘴里,剛才還瀕死的人化身成地獄修羅一般,周蘅卿此時雙眼無焦眼角還垂著淚,但那樣子太過駭人。
基地尖銳的警報聲響起,他眼前都是閃爍的紅光。
周蘅卿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他看東西都是模糊的一團影子,卻在連續干掉兩個獄卒后,從拐角的逃生梯逃了出去。
到處都是監控,基地的聯邦軍已經出動了。
周蘅卿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逃。
他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但是必須逃。
為了蕭靖川,也為了那個意外到來的孩子。
他得活下去!
周蘅卿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層樓,逃了幾層后,他看見有人從下面的樓梯往上沖,周蘅卿沒有半分遲疑地將電擊棍揮過去!
我艸!
h國區語就跟天外一筆似的,周蘅卿聽一怔,對方趁機一肘擊在他后頸,電擊棍掉在樓梯上滾落臺階,周蘅卿昏過去前似乎聽見對方說:
隊長你怎么早不說嫂子脾氣這么大?
耳麥中顧引無奈道:突入組撤離,我要開火了。
周蘅卿昏迷前最后說了一句:放開我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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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紀元2746年春末,第二次星際大戰爆發,參戰星球覆蓋了聯邦六星。
蕭靖川率領的聯合國區軍團,在戰爭的第二個月就打入了2號星球的大氣層,聯軍所到之處,聯邦一敗涂地。
后世對這一場戰爭討論度最大的點,莫過于總司令蕭靖川聯合在國區內的蕭縱,對生物芯片進行反控,最大程度上保護了芯片人質,之后才正式開展反擊戰,將聯邦軍殺得片甲不留。
但另一方面,出于不知名的原因,蕭總指揮官不接受任何降書。
他血洗聯邦星球,鐵甲踏過之處寸草不生,還砍了無數高層的腦袋。在早已廢除死刑的聯邦星際,很長一段時間蕭靖川三個字簡直能止小兒夜啼。
沒有人知道蕭總司令的火氣是哪兒來的。
而聯邦大勢已去,太空中到處飄著機甲戰艦的殘骸,處于深山湖邊的百合谷卻依然寧靜如初。
到了五月,野百合開得漫山遍野,幽香的花香氣息能順著湖面的風,一直吹到蘭若閣里。
這里不僅埋葬著洛云,也是蕭斯年的長眠之地,除此之外還有蕭衍長子的衣冠冢。
地方還很大,再埋一個也埋得下。老爺子早在十年前就給自己挑了處好地方就在洛云的墓地旁邊。
生同衾,死同穴。
每次老爺子來掃墓時,身邊通常都不帶人,這二十多年來過百合谷的外人一只手就能數得完。
冷夏就是其中一個。
他站在墓碑前,從光滑的石碑上看見身后蕭衍的身影時,臉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吃驚。
冷夏道:您借病不出,假裝不知道我在山莊,就為了等我安排他們開啟權杖?好救下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蕭衍沉聲緩道:是誰把他們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是他們自己,冷夏轉過身來,看著老中將日益佝僂的身形,忽然笑了起來:其實假如真的上軍事法庭,我未必會輸我手里有所有試驗品自愿參與生物研究的聲明,
您不要小看人的欲望,小到一場重要考試,大到想要過上特權階級的生活,人的野心才是最好的驅動力。
老爺子道:有的人活得不如畜生。
但不是所有人都跟蕭二那樣含著金湯匙出生,有些人終其一生努力,都仰望不到恒華266層的高度。
經此一戰,蕭家再次站到了開國功臣的高度,他說:然而盛極必衰的道理想必您已經想到我前面去了。
蕭衍不語。
您知道我第一次來這里前,其實非常討厭這個地方,但聽您聊了您和洛先生的感情后,我深感觸動。
冷夏不乏追隨者,他依然穿著高定西裝,即使大勢已去,這個將聯邦和主星政府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財閥掌權者依然具備風度。
我非常羨慕傾佩像您這樣的族長,能給家族提供蔭蔽和保護,而我自認做不到的原因,是我不夠愛他們。
冷玥夫夫待你不薄。
冷夏點頭認同道:他們把我帶回冷家,養育我長大,照例我不應該再埋怨什么。
但也是他們親手造成了我三姐的悲劇。
他雙手背在身后,道:我掌權這些年冷家那些人也過了幾年舒坦日子,我欠他們的都還了。
蕭衍眸光黯了下來:蕭斯年是你殺的。
即使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多年,老爺子提起這件事時,聲音依然嘶啞得不行。
是,也不是,二爺去世,損失最大的恐怕就是聯邦。冷夏的視線似乎穿過山谷里經年不散的云霧,穿過時間的長河,思緒飛向了數十年以前,道:他突然宣布停止新能源試驗,聯邦焦頭爛額,我只不過合理利用他們的這種心理罷了。
他們面臨能源枯竭,找不到出路,被統治星推翻是遲早的事。
所以聯邦想要逼迫蕭斯年就范,而未命名又趁機推波助瀾了一把。
二爺要是不救蕭縱,他不過就是損失一個兒子,反正他還有那么多
冷夏沒有把話說完,因為當年車禍后的這種情況是他也料想不到的蕭斯年會放棄最佳逃生時間,最后油箱爆炸他都沒讓小兒子受半點傷害,最終在醫院不治身亡。
一步錯步步錯,假如蕭斯年不死,愛他愛到癡狂的冷靈就不會瘋,之后的一切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但是說什么都晚了,從蕭斯年去世時起一切都成了定局。
冷夏袖子里落下一把袖珍
槍,冰涼地落在他掌心。
山谷中似乎隱隱傳出野獸的低聲咆哮。
未命名做的這些事,海云從頭到尾都不知情,冷夏想了想,又道:他原來叫冷憶,是我三姐起的,后來為了接近您我才給他改成現在這個名字。
他認真地說:其實還是三姐起的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