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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查出來的也怪我么到底是心虛,顧引氣勢弱了下來。
長官越說越生氣:不怪你怪誰?你就不該跟蕭二處對象!
顧引:
顧引我告訴你,你要是真的為蕭二好,就趕緊分手,長官的聲音愈發嚴厲:你壓根沒搞清楚他家的情況,軍區這么大一個把柄落在蕭家,你信不信他能捅破了天去?!他捅破天,不就正給聯邦政府一個收拾蕭家的機會?
過去一直是挺穩重的一個孩子,談戀愛前怎么就不想想后果。
他突然指責得這么嚴厲,顧引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那雙小鹿似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看上去像是被嚇到了似的。
監控室內的軍醫一看,立即皺著眉頭道:今晚先到這里吧,陳特罵得太狠了。
旁邊的人還要說什么,軍醫卻嚴肅道:別管他做過什么心理訓練,后頸腺體受傷的omega更管不住自己的信息素,顧引對合成抑制藥物還產生抗體,真要在軍區里失控知道會引發什么后果嗎?
一群長年壓抑的軍a聞到失控的omega信息素,會瞬間引發暴
動,為爭奪□□權他們會先自相殘殺起來。
曾經在其他國區的軍隊里就發生過類似事件,omega在那場失控事故中也遭到了非人的對待,后來這件丑聞在星際范圍被恥笑了幾十年,到現在那個國區都振作不起來。
到時你們只有兩個選擇,要么把蕭二少從臨城軍事法院隔離區弄過來給他當抑制劑,要么就眼睜睜看著顧引發情熱致死,軍醫冷酷地說:至于蕭二少會不會發瘋玉石俱焚,或者明天新聞媒體怎么報道那就是你們該處理的事情了。我只是個醫生,解決不了這種生物科學界都攻克不了的難題。
不管哪種選擇都冒著極大的風險,守在監控屏幕邊的人只得無奈道:跟陳特中校說今晚先這樣吧。他盯著屏幕里搖搖欲墜的年輕人,抱怨道:嘖,omega就是麻煩!
指令很快就傳進了隱藏耳機中,陳長官面沉如水,把那剩下那半截煙屁股掐成麻花后,站起身來,道:
后天就是聽證會了,到時候需要你出面作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他大步走到門口,拉開門消失在走廊中。
顧引怔怔地看著長官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煙灰缸。
他余光掃了一眼辦公室內的監視器,沉默了一會。
陳長官剛一離開,華北軍區的人就進來要帶顧引去關押室。
顧引借著站起身時魂不守舍地撞翻桌面上的煙灰缸,手忙腳亂地蹲身收拾時將那截煙頭偷偷藏起來。
軍區住宿簡單,顧引再如何也是個omega,軍區還是非常緊張的,要不是臨城警方和稀泥的意圖太明顯,他們甚至不想用到軍區的地盤。
蕭家三代根基都在臨城,基本上快混成土皇帝了,華北軍區連夜審訊個退伍戰士都這么費勁,實在是憋屈得不行。
顧引進了單間,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緩了神后才去洗那一手的煙灰。
峴獨山特有的土質煙草味道特別沖,抽一根身上一天都有那股味兒。
攝像頭就在頭頂,顧引在嘩嘩的流水中搓開那一小截煙紙,里面的自一碰到水很快就化開了。
但他還是看清了上面的字:
國區和聯邦矛盾加深。
顧引沖完手上的臟污,面無表情的關掉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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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會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那晚的多方談判并沒有取得結果,自從蕭縱聽說顧引被帶走后直接就談崩了。
軍方甚至有一種蕭二少可能明天就直接把專利技術向全社會公開,大不了恒華不要利潤了,百億研發資金回饋社會,按照民間科技企業的水平,不出一周全聯邦的新能源普及得就跟電能太陽能似的。
然后到時候軍方可能都還沒走完使用審批。
蕭二少真的干得出來。
蕭縱倒也不能那么沖動,顧引人在華北軍區里,他要是再干出像之前新聞發布會那樣自作主張的事情,顧引的人身安全就不好說了。
反正大家就這么僵持著,一兩天很快就過去了。
監察會和h國區政府倒也不怎么為難他,雖然人在軍事法院隔離區,但是好吃好喝客客氣氣的,獨立單間還不帶攝像頭。
強買強賣么,四舍五入還是買賣交易的問題。
其實國區政府與軍委利益保持高度一致,撕破臉鬧到這個份上政府卻還在中立立場,主要因為蕭家有軍區背景不提退伍多年聲望大于權力本身的蕭衍老爺子,現在的蕭靖川可是個實打實的軍區實權派。
到底是搞政治的人要更精明些,雖說兩兄弟關系不和,但他們都姓蕭,蕭老爺子也還沒死,過早表態可不是明智的舉動。
廖議員卻因為那一晚將了蕭縱一軍而感到沾沾自喜。
只要蕭縱聽證會失利,真正上了法庭他勢必不能再擔任恒華的執行總裁,助理能代理一段時間但權力終歸要回到蕭家手里。
而他已經得到消息,蕭靖川要正式跟他弟弟決裂。
這樣一來,不管冷海云能不能在恒華爭取到一個關鍵職位,起碼蕭靖川自己是親軍派,總比蕭縱好搞定得多了。
假如能給聯邦爭取到新能源壟斷權,在政績添上輝煌的一筆,那么他參選下一屆聯邦議長就基本十拿九穩了。
蕭縱再厲害不過是個企業家,拿什么跟政客比?
廖酊心情好得早上都多吃了一份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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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周蘅卿淡淡道:你自己什么態度?
車廂內安靜得不行,難得蕭靖川今天開的是自己的車軍車坐習慣了,買的也是大型越野,線條硬朗得充滿肌肉感,外形粗曠,馬力超強。
這臺車買下來開過的次數就不多,其中結婚接親開過一次,之后就一直在車庫里落灰,丟給家里傭人時不時開去保養。
要不是偶爾回一趟臨城,蕭總指揮都快忘了自己也是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
他們正開往軍事法庭,聽證會以非公開的形式在那里召開。
齊連將軍讓他出席,如果聽證會上能壓倒蕭縱,監察會會第一時間建議由蕭靖川臨時接手直接越過魏勉,畢竟那也是個難纏的角色。
蕭靖川反思過,只屬于他們的二人時光太少,不是蕭家這一大家子就是周家那一大家子,不然身邊就總有蕭指揮官的副官或者周蘅卿的警衛員跟著。
人前周蘅卿很少發表意見,但記憶中如果倆人同時在家住幾天,周蘅卿就會說幾句自己的私事。
畢竟也沒別的話可聊了。
至于蕭靖川,三十多歲坐到別人六十歲坐上的位置,他其實基本沒有私人時間。
沒有機會就要創造機會啊。
只不過一坐上車,他們就習慣性地只聊公事,副官在時偶爾還會活躍一下氣氛,找點話題聊:理由是一個人開車要睡著了。
現在副官不在了,蕭靖川又習慣性地談起了正事。
他剛剛跟周蘅卿講了齊連老將軍打的精算盤。
當然隱瞞了這幫人挖墻角事,這些年動這個心思的也不是一個兩個,蕭靖川知道只是沒搭理罷了。
你覺得我是什么態度?
蕭靖川存了心思希望聽周蘅卿多說幾句話,直接把問題拋回給他。
周蘅卿有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說:冷夏這么多年沒露出馬腳,這次終于被你抓到把柄,還把一位聯邦議員扯進來,廖酊要是倒臺,h國區在聯邦星也會相應少一個說得上話的,你覺得國區政府會站蕭家?
蕭靖川看著馬路前方:錯了,是蕭家站國區政府那一邊。
周蘅卿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氣,心想,還不算太蠢。
蕭靖川默默地瞥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偏要說錯,為什么要試探我的意思?怕我防著你?
周蘅卿一怔,隨即有些被看穿的生出一絲慍怒:沒有,我怎么知道那么多。
蕭靖川不說話了,倆人之間又冷了下來。
周蘅卿看出他有一絲不快,這段時間蕭靖川不知道怎么回事,老說些奇怪的話,比如今天出發前還專程詢問他結婚周年紀念日準備怎么過,在不在主星。
周蘅卿一時竟還想不起紀念日是在哪天,以前又是怎么過的。